第一章（2/2）

“为人民服务。”

“…………………………………”

白枭然吃饱喝足，和林意就蓝杉“真的不用单身到三十岁”的预言进行了深刻探讨，泠曜在一旁偶尔被cue，持续捡笑……

十一点半，蓝杉依然没有醒，他和林意按照计划，给蓝杉抬到了二楼。

泠曜以为，“抬”对于林意来说，也是个形容词，结果并不是……他叫助理拿了担架来，抬，就是抬。

——所以这个bar到底有过多少曾经喝晕的人民群众，让他们这么熟练的啊？

开场了。

巧合机缘，这个乐队给过泠曜的印象，也算是比较深刻的。

那个对白枭然刨白心意的，归心似箭的傍晚，堵车的路上，套蓝杉话的时候，广播里放的就是，他的这一首《红月》。

陈迟在台上，在昏暗的蓝紫色霓虹下，像是孤注一掷的，肆意的闭眼唱着。

“人没有悲欢离合

人才有阴晴圆缺

是空中迟迟的红月

始终悬挂于痴痴的夜

是你没睁开眼

所以才看不见”

“是烟火中的错漏

是所有被忽略的感受

是你成就我无边的疆界

是风遮住我的红月”

“是我的霓虹正在接近吗

是张狂的心终于破碎吗

是裂痕中融进了我吗

是终于拥有了你吗

是你

睁开眼了吗”

“是永志不夜的我啊”

……

可似乎只有卡台上坐着，不自觉就去倾听的人，被他最后一句的低吟浅唱打动了，而其他舞池里的“午夜凶0”们……好像在嫌弃摇滚的尾段竟然不high……

陈迟睁开眼，看不清远远的卡台上的人的表情，只听见了离台最近的，一两句抱怨。

他皱起眉，耐着性子问，“还听不听？”

陈迟的嗓音，是低哑的磁性。一石激起千层浪，小0们纷纷激动起来，开始互动提要求，“听high的！”，“哥！咱整点热闹的！”、“想跳舞！放个复古迪斯科哥！”、“前面带劲！后面蹦不起来太难受了！”

………………………………………………

操，不懂艺术。

陈迟感觉自己的情绪濒临暴躁。

林意有种不祥的预感……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而最后一根稻草，是一句催促来着。

四线歌手暴躁小王子陈迟，最讨厌被催了。

能让他想起一切讨人厌的往事，比如被催缴房租，被催写口水歌，被催快点吃饭等等。

他慢慢转了一下手里贝斯的个儿，拔下连着音箱的线……

话筒倒了，一声尖锐的啸叫让蓝杉转醒。

林意扶住额头……拍拍白枭然，假咳一声，等待那一刻的降临。

状况外的蓝杉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聚光的点。他身旁都是昏暗的，沉静流转的灯光，那个尖锐又透出柔软的少年，握住手里的乐器走向高台的边缘，抬头的角度是那样桀骜不驯的，必露锋芒。

他抬起手臂，熟练的，像做过很多次一样，直直的，把贝斯砸坏了……

腰斩。

直接断成了两截。

弦让他手中乐器的遗骸，不屈不挠的连接着，陈迟满意的看着这全场被集中的，惊愕的注意力，拽过边上吉他手的麦问，“还听不听？”

“带劲儿！”，白枭然赞赏的看看林意，林意回给他“那当然我特意请的人”的眼神。

泠曜平和的看了白枭然一眼。

白枭然立刻拿起泠曜的手，捂在自己的眼睛上。

……

如果这时候白枭然能拉个横幅，那横幅上一定写着：东亚醋王，我想下床。

不仅是这两个妖精，陈迟现下极致的ALPHA气质让全场都沸腾了。

台下的声音已经杂乱包含了各种奇怪的赞赏：“听！！！！！！！！！”、“哥哥正面上我！！！”、“卧槽这是什么荷尔蒙怪物！！！！”

陈迟第一回来这样的bar，也是没见过求人正面上他的，暴躁小王子眉一皱更暴躁了，拿过脚边的吉他按了个怒气颤音，“操！”

……不说这句还好，说了这句，在小0们的眼里，更性感了……

台下继续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操我！！”

“对！！！！！！是我！！”

陈迟觉得理论不了，钱收了就要继续唱完，他想了想自己的口水歌单，“给我来一个他妈《狂放的生命》！”

乐队的声音响起来了。

陈迟的声音，反而弱下来了。

因为蓝杉正缓慢的，眨动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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