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文清远此时听，也觉得是林轩过分，人家愿意浪荡，有有这个钱浪荡，关你什么事呢，国将不国关你什么事呢，是你的国吗，家将不家跟你有什么关系，是败了你的家吗，真是，怎么就总有人闲着没事想做圣人呢，以家国为己任，人家家国又没同意。

反正文清远是不能明白这种家国情怀，因着他读书好，所以许多人，夫子同窗，甚至他爹，都对他期望挺高的，想着他能够封侯拜相，辅佐明君开一个太平盛世，或为家国力挽狂澜于危难之中，可他自己明白，他做不到，先不说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他就没有这样的志气。

他就只想着，要是做官，在其位谋其事就成，一县之官绝不管一州之事，要是没考上或官做不下去了，他就回家帮爹做生意，一辈子就这么过去就行了，要真说还要什么不敢想的奢望，也就是，做这些时，身边能有个人，那就再好不过了。

自然，这话他不至于在林轩跟前说，他自己没出息，还往人家志气上泼冷水，也实在太不是个东西了。

文清远一边对着林轩笑一边想着。

大约是之前没在鬼混的人群里见过文清远，觉得他还有药可救，林轩对他态度还成，至少看见他过来，还给了他一个眼神而不是鼻孔，也没赶他走。

这就成。

文清远笑眯眯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同他搭话：“方才考试有边疆策，不知子昂兄对如今边境形势怎样看？我总觉得如今之际，朝廷不应当对番众用兵。”

西疆战事一直是整个朝堂都关注的重点，他们这些举子也算半个朝堂人了，文清远觉得他应当会感兴趣。

果然。

林轩笑了笑：“那清远兄当初考场里是这样写的吗？”

文清远一贯是好脾气的，就这，也有点烦他这样阴阳怪气的强调，可没办法，赵延年之后是要在朝廷混的，这林轩也要，要是一直这么针锋相对着，到时候吃亏的肯定还是赵延年，万一他到时候刚好有不在。

所以还是得咬着牙笑：“那哪儿能啊，朝廷如今，是卯足了劲儿要海晏河清四境臣服，我等这时候就算不歌功颂德，也没有去泼冷水的道理啊——在下信口胡诌而已，子昂兄听听过去就算了，可莫要再说出去让人笑了。”

他这样一番话，倒是让林轩有些刮目相看了，难得还有个对朝政有自己看法的，只是他不大同意。

“道理虽如此，只是家国兴亡匹夫有责，我等……”

“文清远！”

结果刚好赵延年的视线就转到文清远身上来了，当即就不满了：“你坐哪儿干嘛？过来！”

这么多人都看着，文清远也为不好拂他的面子，冲着林轩抱歉一笑：“子昂兄，有空再聊。”

便往赵延年那边过去了。

“怎么了？”

他这不是看他同那一群聊的开心他才走的吗，怎么一会儿不见就又生气了。

赵延年剜他一眼，不说话，又低头喝酒去了，搞得文清远莫名其妙，又极尽谄媚逢迎之事，众人面前给足了他面子，才哄的他开心了。

“诸位莫要争了！”

此时正议论到今年新科会元事，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说了几个有名的才子，也有毛遂自荐的，还有些刚入伙不知情的，提了林轩的名，赵延年正同文清远历数他今日之罪状，一听林轩，连数落都顾不上了，回头一拍桌子：“今年会元非我莫属！”

偌大个厅堂，霎时鸦雀无声。

文清远一时间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烂他的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