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2/2）

扭头看了看门边的镜子，一张熟悉的脸惨白着和他对视，和他同样穿着刚买没多久的蓝色内裤，赤裸的蜜色上身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暗沉，邵扬无意识地佝偻了一下，似乎是这具身体自动自发地表现羞耻，可这一动，根本没有碰触到的后颈和乳头也刺疼了起来。从未见过的愕然表情从镜中那张看了二十六年的脸上浮现，邵扬满心都是不可置信，他被自己的想象吓退一步，对身体的感知终于回笼，随之而来的某处疼痛让他勃然大怒。

一口闷气憋得他胸膛剧烈起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肾上腺素带给邵扬的勇气十分有限，他想揍人，可残存的理智拼命拉扯着劝他冷静。

那是什么？是鬼吗？他在做梦？还是得了臆想症？

眼睁睁看那一团人形黑雾向自己靠近，刹那的脆弱让他想要大声叫喊。

或许是一串咆哮，或许是一个人名，总之是为了安心。

“……”

但只是徒然地动了下嘴唇，依旧什么也说不出来。

被恐惧掐紧的心脏越来越凉，越来越疼。

那团黑雾走到他面前，只有声音像是个人类。

“你哭什么？”它问，语气中竟带着奇异的无奈和温柔。

邵扬陡然惊醒，还以为自己发了场噩梦。

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却是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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