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家伙（2/2）

“茱茱算不错了，你还挑剔。”石头娘小声说着，满是维护。

“好吧，我不说她了。我自己当先生的，成天被孩子烦得不行，要是生出个好些的还好，不好的，我又不能掐死他。”韩秀才私下里和石头娘的对话还真是惊悚。

白茱茱脖子凉了一下，原来韩秀才是这样的人啊，果然书读得多的人，都有些怪。

石头娘耐心地劝着，“好了，你也别想太多，不也有好的嘛，你要往好的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哪管得了孝不孝的，我娘死前，对我说，只求我能好好活下去。你没来时，我好些次以为晚上睡着了，第二天就不会醒了。每回被人救醒也觉得失望，就想那么睡过去算了。”韩秀才从小身子骨不好，当初也没人真正在意他，还有着怀才不遇的失意，难免会悲观。

石头娘初时也是不解的，她过得比他惨上百倍，和孩子一起连饭都吃不上，却从来没如他一般那样的消极。

她初和秀才成亲时，也确实怀着些养儿子的心态，这秀才人长大了，心智却和孩子一般考虑事情，也难怪总能和白茱茱吵起嘴来。

她这些年，渐渐摸清了他的心思，是以又劝道：“你们这些读书人，把人间的事看得太透，太凉薄了，反而没了乐趣。你不是挺好的嘛，模样长得不错，还会读书。”

“也就你夸我，要不是你，我早没了。说实话，你那几年为何愿意照顾我，还做得那般细致。那时，我天天浑浑噩噩，要不是天天有干净衣服穿，有两个皮孩子叫我起来，我指不定就那么病在床上等死了。”他回忆起当年的心境，不由唏嘘。

石头娘叫他提起这事，也不由的回想了一下。

村里许多人都说她是那三年照顾秀才，给他洗衣做饭时勾引了他。

可她仔细想想，那时衣服是石头送过去的，饭是茱茱送的。他俩并没接触过，极少的几次见面，也是因为孩子，她那时也疑惑，秀才为何要娶她，甚至都怀疑，这秀才是不是鬼上身了。

至于她自己为何做得那般细致，一是因为她一向做事认真，再有则是为了石头，不希望他这个先生死了。

仔细想想，倒是成亲后，能真正适应下来，还真因为以前三年里对他的照顾。

因为婚后的日子，和那三年里有些相似，韩秀才这人虽然挑剔、麻烦，但她前三年里已经见识过了，这才没被吓跑。

而且他远没有那些糙汉子粗鲁，还懂得心疼人。

至于韩秀才也是如此，那三年里，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如今少了孩子们从中做媒介，他们的日子过得越发的好了起来。

当然了，这意外相合的两人，能走到一起，全靠着当年的阴差阳错，不然因着世俗芥蒂，他们都不会有那样的勇气。

石头娘想了半天，无奈笑着说道：“说起来，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如今的日子是茱茱带来的福气。”

“她哪有那么神奇，不过说起来，你带大的两个孩子都还不错，是不是你比较会教孩子？”韩秀才想到这儿，似乎有了一丝丝心思，想生一个玩玩。可一想，万一生歪了就不好玩了，还不如就现在这两孩子，够玩了。

石头娘笑着回道：“哪里是我会教，石头的性子也和你差不多，闷得很，至于茱茱那性子，怕是天生的，我初见她时，她不愿意管我叫娘。她说，她娘即使赶她出来，对她原也是很好。也是这话，叫我知道，这孩子本性好，不会白养。”

韩秀才笑着说道：“难道不是替你儿子养的？”

石头娘拍了他一下说道：“她可比儿子贴心，这几年，石头和我说话都少了，我和他像隔了一层一样。”

“是因为我吧。”两人说了半天，韩秀才依旧是觉得，还是不生的好。

反正他们有银子花，那两个孩子也会孝顺他们，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而且，现在不是生不出来嘛，真要生了，以石头娘的性子定然会把心力全放到孩子身上，他又会被抛到一边。

他本来有些地方，就幼稚得像个孩子，自私小气得紧。

那两个孩子当年就是被他坑了，当时那样的环境里，两个无助的孩子只得依靠他。

但他私心里，是想抢他们的娘。

大人的内心很险恶啊。

两个孩子也许要到许久以后才会明白这一点。

白茱茱在窗外听了半天，觉得这老两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她想着是不是该回书院了。

这一拖延，一天都过了。

“茱茱！”这时，韩秀才突然对着窗户叫她。

她赶紧一个闪身窜到厨房里，装作从厨房里出来的模样说道：“我在这里，先生怎么了？”

“和你说个正事。”韩秀才招手叫她过来，三人在书房里坐下，他这才一脸严肃地说道，“我问你啊，这次金元宝是不是也报名参加县试了？”

白茱茱点头说道：“是啊，我听说，我们葵字班除了我全报名了。越儿姐姐还奇怪，说金元宝也不知道报了干嘛。”

韩秀才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白茱茱眨巴了一下眼睛，心想着，她为什么要奇怪，金财主不是有钱嘛，也许是不死心想让他儿子试试呢。

“你这脑袋啊，不是一向聪明嘛，遇事要多想想啊。”韩秀才索性直说道，“金元宝说白了，就是个傻子，他想凭本事考肯定考不上，他爹金财主一向小气，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守财奴怎么可能花冤枉钱，让他去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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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猪队友又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