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行走的BUG(1)(2/2)
是道阅理解题——
南街口有一家老牌卤肉饭店。
经营店铺的夫妻二人吵吵闹闹。
多年来,左邻右舍也已经习惯。
突然有天,来买卤肉饭的熟客发觉店铺里只剩下丈夫一人,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第三天还是这样。
顾客问丈夫:“这次吵架,时间够久了啊。”
丈夫笑答:“没有吵架,店里开了外送服务,忙不过来时,她就出去帮忙跑腿儿。”
顾客了然。
一个月后,顾客再来,店铺却被封了门,丈夫也不知所踪。
问:妻子哪里去了?
施欣的声音阴凉潮湿,像是青石阶上的苔藓一般:
“本次课程用时一小时,全员共有三次答题机会,答错不受惩罚,但下课铃响前,必须提交正确答案。”
她说完,教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窗外的“硫酸雨”还未停,相比起早自习的争分夺秒,这个时间段令人有种微妙的情绪。
大约十分钟的沉寂过去,终于,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么憋着不是个办法!”汪聪挠了挠头,见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似乎有些紧张,“谁脑子好使,回答一下试试呗?”
“说的轻巧!”有人嗤之以鼻。
“没听见吗?答题次数只有三次,如果三次机会用掉还给不出正确答案,后果谁来承担?”有人烦躁道。
“那就这么干等着?”汪聪撇了撇嘴,“超时还不一样是个死……”
他说的没错。
这节课难点也许不在于题目本身,而在于人心的把握。
逆向思维方式很多人都有,类似霍枭这样的变态,对这种题目也能猜个九不离十。
关键是,只有三次答题机会,题目却很笼统。
谁能保证自己的答案一定是正确的?
越是这样看似简单的提问,越是有无数种可能。
一旦有人开错了头,下面的人会更加谨慎,所有人都会对自己的答案充满了不确定感。
可这么熬着也是个死。
总会有人先沉不住气——
“吵架吵那么凶,怕不是一时上头,把老婆给弄死了?”
有人小声嘀咕道,夹在乱糟糟的争执声中,不注意几乎都听不到。
讲台上的施欣露出一抹古怪的笑:
“答案太过笼统,用掉一次机会,现在,还剩两次发言机会。”
话音刚落,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几乎所有人都在怒目相向——
“谁?谁他妈这么嘴欠……”
“傻逼吗,就这么用掉一次机会啊!”
“吵吵什么,还有时间,再冷静下来想一想啊!”
楼放垂下眼睑,指尖在桌下轻轻敲打着大腿,眼神有些怪异。
只是说笼统,没有说错误。
所以故事里的妻子,应该就是死了,那么,尸体呢?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唇瓣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三天,一共要在这里生存三天。
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他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
温茶托着脸颊,一只手握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课桌上的笔,胡乱写写画画。
霍枭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点半。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除了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错误答案,这群玩家就像白痴一样在吵吵个没完。
他看向温茶:“吃过卤肉吗?”
温茶:“……”
别他妈跟我说你现在饿了。
霍枭表情淡淡的:“卤肉好吃吗?”
温茶:“……滚蛋。”
霍枭抽出一只手盖在她头顶,活生生把她的头揉成了鸡窝。
温茶烦不胜烦:“你的洁癖呢,嗯?”
霍枭回忆发丝绕指的舒滑,表情平静:“谁说我有洁癖。”
温茶哈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一番,露出个嘲讽脸。
霍枭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白毛衣上那滴血点子,五官扭曲了一秒又恢复如常。
不能再拖了……
他撑着眉心,表情有些阴郁。
得赶紧腾出手来把这令人恶心的血迹洗掉。
“妻子挂了。”霍枭的声音不高不低,犹如冷瓷,刹那间攥住了所有目光。
他面无表情道:“丈夫剁了妻子,分尸后做成卤肉饭,通过外卖送给食客。”
满室雅雀无声。
楼放眼眸微微一敛。
这个问题谈不上难,最多是有些变态,可是把答案说的这么具体,他就那么有把握?
他不知道。
霍枭现在一门心里,只想洗衣服洗澡。
施欣发出低低的笑声,一声声,越抬越高的音调,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尖利。
她笑时眼中不停地往外淌血,把前排仅剩的两个女生吓的面无人色。
她咧着嘴,弧度明显超过正常人,看起来像是整个脸都要撕裂开一样。
“啊,答对了。”
霍枭扯着衣角,面无表情:“能提前下课?”
温茶:“……”
施欣:“不能。”
霍枭:“……”
温茶从他阴沉扭曲的脸上,异常清晰的出了“去你妈的为啥不能”“真是疯球”“分分钟想退出这个智障游戏”以及“老子只想洗澡洗衣服”等复杂的情绪。
内心极度舒适。
“答案提前揭晓。”
“未使用的次数可累计到下一堂课。”
“正确回答问题的同学,可额外获得一次发言权,适用范围不限。”
“本节课无人淘汰。”
施欣把该说的说完,又深深看了霍枭一眼。
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温茶清楚的看到离她最近的那个女孩打了个哆嗦。
随后的时间里,施欣就那么静静杵在讲台上,眼神再也没从这边挪开过。
温茶被盯得浑身发毛,避无可避,只得跟霍枭扯闲篇:“她在看你,还在看你,一直看着你……”
霍枭眼皮不抬:“闭嘴。”
过道那边,楼放轻轻笑了一声:“你们两个,新手试炼是在一起吧?”
温茶扯了扯嘴角:“误会,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神仙队友。”
霍·神仙队友·枭:“……”
楼放笑着摇了摇头:“看起来不光认识,还感情不错。”
温茶还没来及说话,这次是霍枭,慢悠悠把视线对准了楼放,一字一句道:“你什么时候瞎的。”
温茶也没料到那些程序员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说好的烧死呢?
这种分分钟把人冻成狗的操作是个什么鬼?
她眼神复杂的看着两人身后站着的身影:
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人。
虽然头已经被斧子样的利器从中间劈开两半,黏连的血肉还附着冰碴。
他站在方彦希和贺敏身后,两只手隔空搭在他们肩膀上方,跟霍枭差不多的身高,一身血衣,幽幽的看向这边。
温茶退后两步,缩到了霍枭身后,拿小指尖轻轻戳了下他的背,小声道:“他好像不是被烧死的。”
她都看得出来,霍枭自然也很清楚,但——
“脸都劈成这鬼样了,还好意思出来。”
温茶:“……”
这是重点吗,嗯?
他把手重新埋入口袋,瘫着脸走上前。
淡色的眸削冰断玉,一寸寸漫过那血尸的身体,最终定格在他胸口。
霍枭眉尖微拢,侧头叫了一声:“矮子,过来。”
矮子你妈……
温茶丧着脸走上前:“干嘛?”
一只白到与堆雪不遑多让的手,擦过温茶的鬓发,直指向血尸胸前。
手指颀长,肌如冷瓷。
温茶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就是霍枭矜贵的手。
“把他脖子里的身份卡取下来。”他吩咐她。
温茶脸皱了皱,那血糊糊的一团,连绳带本来的颜色几乎都看不出来,难为他竟然还辨别的出那是张身份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