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锅（2/2）

冯辕只知道他被碰瓷了，而向卓告诉他自己可以解决好的时候，冯辕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就礼节性地没再追问。

“这手术对我也不是百害而无一利，”向卓说，“当初陶哲来我们学校做平权的讲座，我那时候已经不再为学生会尽心尽力，而是和冯辕一样关注校外，为自己找出路，而omega人权保护协会的推荐名额我非常心动。”

“陶哲肯定我的能力，但真正让他下定决心收我的是我把手术报告单给了他。”向卓说，“有了手术报告单，证明了我对大部分信息素吸引都免疫了之后，如果我有越矩动作的话，他可以随时起诉我。”

赵哿问：“所以就只有陶哲知道吗？”

向卓答：“他，还有人权协会一个叫陆昼的同事，一共就这两个人知道。”

“赵哿，我不可能白挨那一刀，”向卓说得很是真诚，这次是真的毫无保留地坦白了，“我加入omega人权保护协会，就算我给自己谋的福利。”

赵哿问：“向卓，你是什么立场？”

赵哿问的是向卓关于性别平权的政治主张，他的性别摆在那里，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过分损害自身利益。那他是怎么赢得陶哲的欣赏的？

“我说我追求平权，但不是单纯的omega平权，”向卓说，“要正视每一个性别的特点，性别劣势存在，但利用弱势性别犯罪的也并不在少数。只要不到一定的平衡，就会有混乱。”

“陶哲倒也挺讲道理的。”赵哿说。

“那你呢？什么立场？”向卓反问。

“我啊，我就不说了，我估计就是你们说的……”赵哿抿了口茶，嘴角微微勾起，“大A主义。”

向卓看幼时好友对自己评价这么低，脸上带了点儿笑意说：“你不至于。”

赵哿没接受向卓的好意去化解可能尴尬的情景：“我小时候以为你会是个omega，当时玩过家家都总想拉着你，但是你永远在看书，从来不理我。”

“后来你初中的时候就长到一米八了，我想你可能是个B，”赵哿说，“我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才把之前的告白计划改了，改得更柏拉图。”

“我读不懂你的偏执，总自以为是的把你的温文尔雅理解成omega的性格特征，没想过你是个A的可能性。”

“当我知道你是个alpha的时候，我放弃了向你告白，”赵哿自嘲地笑笑，“如果你是个omega我会毫不犹豫的追求你，但你是个alpha，我就不敢去喜欢你。”

“一样的，”向卓说，“如果不是我也认为AO天生应该在一起，我为什么会在做完手术之后还选择不去找你？”

向卓与其说是相信AO天生一对，不如说是不得不承认信息素的吸引之强，他也没有信心去相信自己的意志能抵抗本能。

他总能在协会看到omega在用抑制剂压制自己，但那完全不是万无一失，一旦出现了什么纰漏，袭来的就是加倍疯狂的发情期。

再说，又不是所有的omega都在压抑，有喜欢的alpha了，先上车后补票也未尝不可。

向卓举起茶杯，一派温儒的样子，他抿了口茶却皱起眉——他果然是不喜欢茶苦涩的味道：“我不相信我自己，意志抵抗不了本能，我已经输过一次了。”

现在的场景很诡异。

向卓和赵哿都在争着说“你对我是真心的”，又在抢着说“我不是真的喜欢你”。

一口大锅横在两人面前，两人都在抢着要背。告白的气氛荡然无存，俨然一副推心置腹，随时都会分手快乐的架势。

明明是两个alpha，却谁都没有世人对这个性别的人固有印象中，该有的果决和和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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