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2/2)
他没见过世间污浊,不懂得人心险恶。怀悯带他出来,他就一心信任他,听他话,即使怀悯对他没那么热络,他也相信怀悯是世间最好的人了。
程尘看见什么都新奇,拽着怀悯,也不去想那不自在了,一路走一路问东问西的。怀悯不理他,他自己也开心得不得了。
怀悯确实是没什么兴致,出家人对市井之物能有什么兴趣呢。
他只想赶紧找个宽裕些的人家给这衣不蔽体的傻小子洗洗干净,换身得体的衣物。
这天上下来的和尚爱面子的很。
几近走到街的尽头,怀悯才找到一户让他满意的人家。
这栋宅子朱红色的大门,艳丽的像盛开的牡丹。门上没有牌匾,不知主人姓甚名谁。
怀悯上前扣了三下门环。
“施主,贫僧云游至此,可否在贵处歇息片刻。”
院儿里没人应声,不知是家仆怠慢,还是主人家不愿开门。
“小师傅”怀悯听见身后有人喊。
“你敲这家的门做什么?”
一个和尚,除了歇脚化缘还能做什么?
见怀悯不说话,喊人的那干瘦男人,舔了舔嘴唇,嘿嘿笑了两声,带出淫邪猥琐,浑浊的眼睛里甚至因为某种恶心的渴望放出光来。
“小师傅你不知道,这里面住的女人可是个biaozi,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外乡人。”
怀悯皱眉,为着这人不堪入耳的话。
“biaozi是什么?”程尘问。
就在这时,朱红色大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个红衣的美丽女人。
这是个美得恰到好处的女人,她的美少一分则失色,多一分则艳俗。加上她不耐烦的表情,着实叫人移不开眼。
。。。叫那个说话的男人移不开眼。
怀悯还在为那男人的话隐隐不适。程尘却转向开门的女人。
“你就是他说的biaozi吗?”
女人刚刚不耐烦的脸此时简直是怒气冲冲了。
“哪来的疯子在老娘门口撒野!和尚!有事儿快说没事快滚!”
怀悯不再理会那男人和他怪里怪气的话,转过头来对女人微微一笑。
“女施主莫怪,这孩子是贫僧在城外荒林捡到的傻子。贫僧孑然一身,却不忍心这神智不清的孩子独自漂泊,便带上他修行。”
女人听了这话,因为气愤皱起的脸渐渐放松下来,又复显露出原本的美貌。
怀悯见状又咳了两下,才继续道“我二人劳累不堪,几日来水米未进,不知可否向女施主讨个歇脚的地方,也给这苦命的孩子讨身干净衣服。”
女人往院子里让了让,“进来吧。”
程尘不是真傻子,见女人生了这一番气,不肖人说,便也知道“biaozi”是个不好的词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蹦到女人身旁,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不好意思,又不知道该称呼她什么,便学着怀悯,叫她“女施主”。
“女施主,你也有名字吗?我是程尘,他是怀悯,你呢?你的名字就叫女施主吗?”
女人顿了顿脚步,继而又往前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她嗤笑一声,“我的名字啊……好久没人问过了,我自己几乎都要忘了。”
“我叫,孟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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