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2/2)
胖女人见二人没有理她的意思,也不在意,就又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那天,孟思夏隔壁家的女人晚归,看见一个面生的男人敲了孟思夏家的门。听动静,孟思夏是哭了。然后那男人便随孟思夏进了门。她只当孟思夏是有男人的,回家后便随口说给了自己家里人听。
乐央城不大,第二天几乎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孟思夏是有人家的。但有人问起,孟思夏却微笑着摇头说不是,再问她便不肯多说了。
开始大家都没多想,只当她是不好意思。可是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各种高矮胖瘦不同的外乡男人来找孟思夏。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孟思夏无一例外地给他们开门,让他们进了院子。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钱是哪来的,知道了她的锦衣华服是哪来的,知道了她家为什么没有下人,知道了她为什么把门漆成那样妖异的红,知道了她为什么说自己是没有相公的,他们甚至知道了她的女儿是哪来的。
于是女人们出言嘲讽,男人们出口轻薄。
于是她成了人们口中的“住在大红门里的女人”。
也有乐央城的男人去敲过孟思夏的门,但无一例外地被她破口大骂到无地自容,那个温柔的女人不见了。甚至有几个人不巧撞上了她家里的某个外乡男人而被暴打了一顿。
孟思夏依然给那些外乡男人开门,但她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少,连带着秋秋也很少能出门。
在城里人越来越难听的闲言碎语中,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胖女人说到秋秋的时候,还惋惜地叹了口气,“我虽然没见过她家秋秋几次,但那孩子真是可爱,可惜了有个那样的娘,以后孩子还不定长成什么样儿呢,啧啧啧。”
程尘当然听不懂老板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向怀悯。怀悯自是什么都明白的,他虽然不全信,但也不是一点都不信。孟思夏看起来确实有过多的故事。
胖女人看程尘一脸迷茫,于是又贴心地补了个总结句:“唉哟,说白了,她就是个专门勾引外乡男人的娼妇!娼妇你懂吧,就是卖身换钱的那种脏女人!”
程尘听不懂娼妇,也听不懂卖身,但他听得懂脏,他明白了,和许多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就是脏女人。但他在孟思夏家一个男人都没看见,孟思夏不会是这样的人。
胖女人话音刚落,孟思夏就掀起门帘抱着秋秋从后面出来了。
胖女人有些尴尬,脸不禁红了,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说错什么,于是便不再想要补救。
孟思夏的脸色比刚刚更加难看,她没有再骂人,只对老板娘说:“钱付过了,加了钱,明天就要。”然后又转向程尘:“尺寸我记得,已经给你挑好了,回吧。”
回去的路上依旧无话。到家门口的时候,孟思夏才忽然开口:“不是那样的。”说完又顿了顿,才继续道:“我不是她说的那种人。”
开了门,她又回头对程尘说:“你的穿他的衣服很合身,他的尺寸我记得。”
关于他,我什么都没忘,什么都不会忘,这句她是心里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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