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男人低沉呢喃的声音透过锁骨经过骨骼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莫关山刚刚还正常的一张白净的脸,立马变得通红。
"死开些!"
我靠!!这一不小心老子还差点被这个昏迷的人占了便宜!!
红毛心里面嫌弃地噫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推开这个黑色的脑袋起身就走。那可怜的脑袋嘭地砸在软乎乎的沙发上,贺天无意识地哀叫了一声,又转头昏睡了过去。
今天晚上经历了太多事,等到莫关山做完这一连串整理屋子扔掉带血脏衣服的费力事,洗漱完毕还给那个死狗翻了个被子免得他冻死之后,已经是连眼皮都撑不起了。
"哈啊——"
莫关山拍了拍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关了灯麻利地爬上了床,才沾上枕头意识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唔……好像刚刚忘了看看那个人烧有没有退……
算了不,不管他了……
意识散尽。
嗯……我在哪?
那柑橘和柠檬的清新果香萦绕在自己周围,贺天在这一片混混沌沌中还没睁开眼睛,可却还是在那黑暗的意识中魇了快有好几个小时,从一段剧痛到安定再到难受再到安定,他觉得自己这具身体都已经快要崩溃了。
好在一直都那么一阵祥和静谧的,不知何处传来的果香味信息素在一直包裹着自己,温柔缱绻,而他也对这样的味道十分受用。
贺天就在这意识稍微清醒却无法睁眼动弹的情况下昏睡了快要十个小时,直到客厅里那采光效果极强的向东的窗户射来一大片刺眼的阳光直挺挺照在他毫无遮拦的脸上,贺天这才难受地眯了眯眼,费力地抬手遮住这光阴,睁开了眼睛。
唔——这是,哪儿?
身体一阵干爽,丝毫没有昨日那"浴血奋战"之后或粘稠或干涸的血液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不适感;额头的滚烫和后颈腺体的肿胀也不见了踪影,虽然自己身体赤裸躺在这么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可腹部和右臂伤口处却是被仔仔细细地包扎了好……
谁救了我?
贺天满脸疑惑,准备掀开这丑陋的被子下来一探个究竟,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发烧耗费了太多体力,这才一起身就觉得双眼所见处一片刺白,头晕目眩地他又赶忙跌坐了回去,视线却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茶几上,躺着的一包撕开的药袋子和一个空纸杯。
布洛芬缓释颗粒……退烧止痛药?
这是,昨晚有人喂我喝的吗……
那,这人又是谁?
这位赤裸的alpha撑着额头回想着昨天从废旧工厂逃出来后所经历的事,他好像先是到了一个居民小区,然后为了躲避那群唐家狗又翻进了某个二楼阳台,然后,然后……
"唔嗯,咳咳……"
另外一个方向那未关门的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奇怪的声音,贺天吓得一凛,紧张地盯着那个房间的门口,屏住了呼吸没有出声。
可这声音就响了那么一小会,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呃?难道是这房子的主人睡觉翻了翻身?
这才下沙发刚走了几步,贺天就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吸了吸鼻子,从这间卧室里隐隐约约传来的柠檬柑橘味的果香味道,好像和昨晚那一直萦绕在自己身边抚慰那躁动腺体的信息素,是一个味道...
他稍微卸下了防备,又蹑手蹑脚地歪着头靠近那灰蓝色为主调的卧室,瞥见了那张灰色小床的床头边上,一不小心漏出来的一个红毛小脑袋,和那四仰八叉的古怪睡姿。
贺天没憋住似的噗嗤一笑,走进卧室轻轻拉上了房门。
唔嗯……好热。
身边像是有个热水袋的黏在自己旁边似的,莫关山噘着嘴巴皱着眉,伸开长腿在被子里胡乱扒拉了几下想要驱散这热量,扭过头又向着窗户边转过了身,把这大半张脸给埋进了枕头里。
……等下?
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事,莫关山有些疑惑地眯着眼,还没睡醒的两只眼睛猫儿似的湿漉漉地看向窗户那边。因为昨晚折腾了一晚上太累,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并没有拉窗帘关门什么的,可如今这卧室里怎么黑的跟大晚上似的?
唔...管他呢,卧室里暗点更好。
这么想着他又安心地舒舒服服转过了身,今儿是周末,在餐厅里只上工作班的他还能够多睡那么一会。不过这不转身还好,莫关山一翻了个个儿赤身裸体地扭过去,突然贴在了另一个赤裸的胸膛上。
???
啥情况???
红毛懵懵懂懂地睁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正正巧巧对上了一张又熟悉又陌生的俊脸。
细碎的黑发歪斜着散落在额头上,坚挺的鼻梁像个小山丘似的立在那儿,狭长漆黑的眼如柳叶刀般锋利,这张立体俊美的脸再怎么看都是一副影视巨星的模样。莫关山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应该还在做梦。
不过就在他摇着脑袋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那还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贺天突然对他笑了笑,咧开嘴说到:"早上好啊,恩公。"
???????
"我操啊啊啊啊啊啊——!!"
莫关山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忘了自己晚上裸睡而看到这么个没穿衣服的男人躺自己床上以为自己被强暴了才叫的这么大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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