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式(2/2)
“你在讲笑话吗?”
“那你为什么不让她来?”
不得不说这小子的激将法有点用处,明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可顾鸿尼就是忍不住让人把213叫了下来,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夫妻恩爱。
213很快下楼,因还未起床,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睡裙,卷发蓬松凌乱地盖满了双肩与后背,发量惊人。
当她出现时,在场男性的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宛如被黏胶黏住。
这才叫真正的美人,不施脂粉清水芙蓉,依旧眼波流转唇红齿白,甚至连裙摆下的脚踝都是美的。
顾鸿尼自豪地将她拉到身边,冲顾司隐抬了抬下巴。
“现在可以滚了?”
顾司隐轻笑,“哥哥,以前我从未羡慕过你,虽然你有钱,可钱到了一定程度就只是数字,你永远也花不完。但是今天我发自内心的嫉妒了,能有如此佳人陪在身边,是每个男人一生的梦想。”
“哦,你羡慕不来。”
他噗嗤一笑,“好吧,不说这个,我问点重要的事情……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这跟你没关系。”
“当然有,我是你唯一的亲人,也是陪你一起走过从前那段难忘经历的人。如果有一天你结婚,我一定会送你们夫妻俩一份大礼。”
顾鸿尼有种不妙的预感,“什么大礼?”
他笑得很乖张,一个字也不肯说,转动轮椅来到213面前伸出手,似乎要跟她握手。
213握住他的手,毫无防备地被他拉进怀里亲了一口。
顾鸿尼勃然大怒,拔腿要冲过去,213却推开顾司隐站起来,抬手就是一拳,将其打翻在地。
“我没有忘记你的话。”
她回过头说。
顾鸿尼想起那天自己的叮嘱,反应过来她的举动是为什么,哈哈大笑,讥嘲地看向顾司隐。
“被女人打舒服吗?我不介意她再来两拳。”
后者被贴身助理们扶回轮椅上,213打他时已经下意识收住力道,不至于把他打死,可他的脸还是不可避免的青了一大片。
不过他对此不在意,受了伤仍在笑,像个疯子。
“那又如何?你的东西仍然被我染指了,以后每次你吻她的时候,都会想起我跟她接吻的模样,这就足够了。”
顾鸿尼拧紧眉,拳头握得咯咯响。
“亲爱的哥哥,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我们是同一类人。想永远与我分开,要么杀了我要么去死,否则我会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亲眼看着你如何自取灭亡,走向绝路。”
顾鸿尼眸光冷冽,“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天。”
“等着瞧好了。”
顾司隐面无表情地做了个手势,助理们推着他离开,客厅瞬时间空旷了许多。
管家目睹全程,企图上前安抚两句,顾鸿尼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二话不说拉着213上了楼,推进卫生间里。
“我帮你刷牙!”
她顺从地张开嘴,他往电动牙刷上挤牙膏,刷到她嘴巴都开始发麻了才停下。
漱完口,213捂着通红的嘴巴不说话。顾鸿尼看了几眼,忽然把牙刷用力一扔。
艹,自己发什么神经!
被强吻又不是她的错,是顾司隐那混蛋的错!
他抱住她道歉,“我不该对你这么粗暴,对不起。”
213眨眨眼睛,像只不谙世事的天真小鹿。
他牵着她的手走出卫生间,坐在床上。
“不管他了,我们要恢复正常的生活。”
正常生活?又上床吗?
213对这事没有任何兴趣,怀念起昨天的聚会,算不上多愉快,但是有很多她没见过的新东西。
顾鸿尼让她坐在床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脱光衣服,而是自行去书房翻找,不一会儿捧着本很厚很厚的“书”回来。
“来,我们给你取个新名字。”
“为什么?”
“我叫顾鸿尼,管家叫乔治,之前那个女佣叫佩尔,没有人会用数字称呼对方。”
“在基地里大家都是用数字。”
“所以这里跟基地是不同的两个世界。”顾鸿尼当初继承遗产发表演讲时都没这么有耐心,说完把“书”递过去,“这是字典,我们来为你取个新名字。”
213恹恹地看了看,提不起精神。
编号是她与帝国最后的联系,也是唯一能证明她出生于基地的证据。
基地里流传的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头可断血可流,编号不能忘,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顾鸿尼看出她的不情愿,主动道:“我们私底下还叫编号,那个名字只用来应付外人,而且我愿意用一台手机换你的改名权。”
“就这么说定了。”
她终于要有手机了,可以给佩尔打电话了!
两人达成协议,但问题是……取什么名字好?
213对此是完全无所谓的,操心的只有顾鸿尼。而他并非一个才子,又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实在无从下手。
翻开字典第一页——阿。
阿三?
阿美?
阿娇?
什么破名字,土爆了。
把字典一推,他心想不如用个历史人物的名字或古诗词之类的,显得有点内涵。
思来想去,他最喜欢的女性历史人物是虞姬,那个追随自己心爱男人死去的奇女子。
虞姬……顾虞姬……顾鱼?
“我想好了。”顾鸿尼颇为骄傲。
“叫什么?”
“顾鱼,跟我姓,大鱼小鱼的鱼。”
213满心只想着手机,随口答应后冲他伸出手,要他履行承诺。
顾鸿尼却会错了意,抓住她的手把她压在床上,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轻轻蹭动。
“你是我的小鱼,从此以后都会徜徉在这片大海里。”
213被他的头发扎得痒痒的,想躲,看在手机的份上忍了。
顾鸿尼深情款款,“从今天开始,你从头到脚包括名字都是属于我的了,开不开心?”
213勉强地笑笑,刚想说出手机两个字,就被他堵住了嘴唇。
顾鸿尼一向狂野热情,今天却出奇地温柔,以轻柔又耐心的动作轻轻舔舐着她。
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颗糖,还是带夹心的那种软糖,一寸一寸融化在他的怀抱里。
不过当进入正题后,那种无聊的感觉又回来了,实在感受不到半点乐趣。
当天晚餐结束时,顾鸿尼拍拍手,佣人拿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手掌大小。
213破天荒的有些紧张,期待地看着那个盒子。
“这是我答应你的,拿去吧。”
她接过盒子,三两下就拆开了包装,里面是一部手机。造型很奇怪,跟以前看到的都不一样。
比如那天顾司隐手里拿得只有一块大屏幕,这个上面却有不少按钮,按钮上写着从1到9的数字。
手机相当于基地的通讯器,通讯器是连接脑电波的,动动脑子就能用,这个该怎么用?
213将手机放在耳边,心中默念着佩尔的名字……里面半晌没动静。
抬头看顾鸿尼,对方好像在憋笑。
“怎么了?”
“没有,你打你打。”
顾鸿尼喝了口水,心情大好。
他就知道她不会用。
213再没常识也知道肯定是自己操作出了问题,回忆之前管家给佩尔回拨电话的操作,在按键上按了几下。
手机那块小小的绿色屏幕亮了又暗,还是没动静。
“你教我。”
她寻求帮助。
顾鸿尼摇手指,“不行哦,这么简单的事你自己琢磨肯定能学会。对了,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待会儿见。”
一向视工作为洪水猛兽的他,理直气壮用这个当挡箭牌,逃去了书房。
213一个人留在餐厅里,看着手里的小玩意儿很不服气。
她不信了,当初三小时就学会如何操纵战斗机的自己,会连这样一个东西都对付不了。
脑波控制不行,语音控制总可以吧。
“佩尔。”
她对着手机大喊。
手机没反应,换个姿势继续喊。
半个小时内,她几乎把餐厅每个角落都走了一遍,所有按键都按了一遍,险些把手机屏幕给抠出来,就是联系不上佩尔。
怎么办?
213想起了一个人——管家。
他肯定知道使用方法。
佣人说管家去喂阿瑞斯了,她拿着手机往狗屋走去。
管家听完她的请求,接过手机看了眼,险些惊掉下巴。
大少爷是从哪儿买来一台黑白屏老式手机的?款型老到已经65岁的他都没有用过,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吗?
213仍然期待地看着他,“你可以帮我打电话给佩尔吗?”
“这个……”
他倒是想帮,就怕手机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