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外眼红(2/2)
才走到二楼,洛铭便听到了程毓的声音。他皱着眉,转身想往楼上走,没成想程毓早就透过楼梯瞧见了他,几步窜上来抓住他的手。
“你别走,咱俩说清楚。”
洛铭感觉一口气直窜胸口,特憋屈特难受。他点了好几下头,猛地一回身,差点儿让毫无准备的程毓滚下楼去。
“说清楚是吧,”他又点了一下头:“程毓,我们俩说的还不清楚吗?咱俩八百年前就掰了,你是不是嫁了我爸被他传染了,开始老年健忘了?你自己干过什么说过什么,不是出趟国就能抹掉的,这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程毓重新抓住他的手,那双眼睛往下耷拉着,特招人疼。不过以前有多招人疼,现在就有多招人厌,洛铭原本以为真再见还会红着眼,这会儿一看,红眼说不上,他有点儿反胃。
“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你了,你又不见我……”
洛铭真是被她逗笑了:“程三儿,我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意思呢?你想我你嫁我爸,挺迂回的啊。”他说着敛了神色:“我们俩现在加起来都七八十了,别说那些没意思的话,选择是你自己做的,你自己买单。以前你要什么都是我买单,现在这单我不买了。”
对啊,凭什么我一直给你买单?我他妈真就这么贱?
话说完的那一瞬,他仿若负重前行突然扔掉了包袱,顿时如释重负。
他娘的,早知道是这样,老子白躲那么些年,还不如一早说清楚,管他红着眼还是红着脸,也别计较自己为啥被人甩,为一个理由窝囊这么多年,真不值。
他这头放下了,程毓可还没呢。
“洛铭,你得帮我。”
如果说洛铭仍有依恋,听到这一句他真的是看透想透恨不得把人裹布袋里扔门口去了。
都说当局者迷,洛铭想想发现真是这样。以前爱得天崩地裂的时候没察觉,走出这段感情了他才发现程毓对他说的最多的话都是同样的内容:“洛铭,你得帮我”,“洛老二,这事儿非你不可”,“我有个事儿找你”……
“别了吧,我爸警卫员多的是,个顶个的年轻有为,你另请高明吧。”
“不行!”程毓整个身子攀在他身上,姿势已经可以说得上难看:“洛铭,你爸想要个孩子,你得帮帮我,你知道他的性子,我要是做不到他会弄死我的!”
洛铭觉得恶心,为程毓,更多为他爸:“你们俩要孩子找我干嘛?我是能催产还是能接生?不奉陪了。”
“我生不了了!我现在生不了孩子了!”程毓这一嗓子夹杂着绝望、恐惧和疯狂,洛铭被这一声一震,自然而然心软了几分。
“怎么回事?”
程毓见他不再往上走,连忙拽住他的手:“你知道的,我在法国和人好过,我那时候还小,没注意,那个小东西害死我了,生他的时候就差点要了我半条命,现在我因为他孩子都生不了了……”
“你路子广,你帮我找个孕妇,我不挑,什么样的都行,只要时间合得上……”
洛铭冷笑了一声,觉得自己刚才软下来的几分心脏都喂了狗:“程毓,我这次说清楚:对,我是黑社会,我虽然干坏事,但是我不是什么都干。你们俩的恶心事,不要来找我。你们要干什么,不要传到我耳朵里,我嫌脏。”他眯着眼,补了一句:“太脏了。”
他说完,狠狠一甩胳膊,也不顾后面那人趔趄几下是摔了还是怎么了,掏出手机,冷冰冰地对着那头道:“我出钱不是让你们缩在保安室了斗地主的,还不快来把人扔出去?”
那头答应得快行动得也快,不一会儿几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进来,二话不说架着程毓出了门。
今晚注定无眠,洛铭正要回房,大门再次被人推开,张远望急匆匆走进来,一脸急色。
“不好了老二,赌场出人命了。”
洛铭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楼下,给张远望递了杯水:“你慢慢说。”
张远望没喝,这人一向稳重,这会儿却破天荒地挺不镇定,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都是汗。
“这事儿肯定有问题,这事儿……”
洛铭按住他的肩膀:“别自乱阵脚,先说是怎么回事。”
张远望堪堪放松了些,喝了口水:“昨儿晚上你前脚刚去梁栩那儿,后脚警察就来了,说有人举报赌场藏毒贩毒。他们来了搜了一圈,没搜到毒品,搜到一具尸体。”
洛铭猛地抬头:“谁的?”
张远望深吸一口气:“杜若。”
那晚程西加那桌的女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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