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不利(2/2)
那时候的程西加尚且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后来过了许多年,他接手赌场后,赌场曾发生过一起命案,一个在赌场混迹了很多年的赌棍在某天晚上来到赌场,像往常一样在赌桌前坐下,却再也没有起来。
那个人死得非常惨,全身的皮从头顶开始剥落,最后只剩下一个宛如被活活剥皮的尸体,鲜血淋漓。程西加依旧记得,那人的尸体有多狰狞,那人笑的就有多开心,宛如那一片片凋落的不是血肉,而是从天而降的钱币,或者漫天飞舞的樱花。
于是他第二次听到了猎枪的名字。警察告诉他,那个赌徒死前服用了一种新型毒品,这种毒品叫做猎枪——它狂妄自恋的创造者选择用自己的名字为这种魔鬼一般的药物署名。
朵杜家族有优雅的名字大气的城堡,但是并没有大气量,相反程西加自己也十分清楚,他们家族的人一个个都是小心眼,睚眦必报,他自己也不例外。
所以当猎枪提出愿意为朵杜家服务的时候,程西加和他爷爷都选择了拒绝:他们是黑道,但是黑道也有黑道的尊严,毒品这种东西带来的财富,都是沾了人血的,是没有良知的脏钱。
程西加记得当时猎枪非常气愤,毕竟他自认为才华横溢,不会被人拒绝。所以当他被启程送往昆湖监狱的时候,程西加记得猎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
“活着就意味着再见。”
猎枪不会善罢甘休,他找到了新的靠山,第一个要报复的就是朵杜家族。
程西加看着宋长昀,目光中透着决绝:“他是我家的仇人,用你们国家的话说就是不共戴天,你如果找到他,务必要告诉我,就当是我帮助你的谢礼。”或许是觉得求人帮忙还这么强硬不符合礼仪之邦的要求,程西加想了想,加上一句:“好吗?”
宋长昀总算是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既然如此监狱不必再去,程西加告别宋长昀,在附近转了一圈,吃了点儿绥安当地特色早点,原路返回。他得趁着被洛铭发现之前回去,不然真不知道那个啰嗦的暴发户又要怎么教训他了。
想到洛铭,程西加忍不住笑眯了眼,咸豆花喝到嘴里都变成了甜的。
再说洛铭那边。
用洛铭的话说,那帮警察都是周扒皮,来一趟赌场能搜的地方全搜了一遍,就差把那几面承重墙都搬回去检查几遍。洛铭心情不可能好,托斯卡纳虽说是他专门用来气他爸的,但是毕竟也是他经营了好些年的地方,说没感情不可能,这会儿看着院儿外围着的警戒带,门上贴着的封条,洛铭一股恶气憋在喉咙里,真他妈憋屈。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洛铭一挥手赶走四五个看热闹的好事之徒,走到前面一把把门推开。
往日热闹非凡的赌场难得这么安静,洛铭看着空荡荡的大厅,自己都有些陌生的感觉。张远望也跟在后面进来,关上了门。
“鸿声在局里打过招呼,不会太为难我们,但是赌场最近肯定是不能继续营业了,我们俩也不能离开绥安,局里随时会有人来问话。”
“警方现在有线索吗?”洛铭不耐烦地问道。
“初步怀疑是有人投毒,但是具体是什么毒还得等法医出结果。现在最蹊跷的是昨天晚上并不是杜若当班,警方从她手机上查到一个不记名电话,正好在她死亡事件一个小时前,警方怀疑有人故意把她叫到了赌场实施杀害。”张远望想到接下来的内容,又看了看身旁这人比锅底还黑的脸,犹豫了一会儿措辞,还是说了:“死者身上有性侵痕迹……”
果不其然,他这话才一出口,那人就骂出来了。
操他大爷的。洛铭一口差点儿把滤嘴咬断:“什么鬼玩意儿敢打我场子里的人的主意,活腻歪了。落我手里就是他死期。”
说完气话他又皱起眉:“杜若家里怎么样?”
张远望摇摇头:“就一个老母亲,老年痴呆,早就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了。杜若来咱们赌场就是为了给她妈交疗养院的钱。”
“行吧,”洛铭叹了口气:“把老太太转到军区疗养院去吧,安排专人看护,改天我亲自去看看老人家。”
张远望点点头:“行。”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赌场员工休息室。赌场员工分几类,像杜若这种荷官都是所谓的“内部员工”,可以独享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已经被警方检查过,有可能成为证物的物件都已经被带回市局,屋子里本来也没多少东西,现在看起来就越发的空了。
“就是这儿,”张远望指着沙发:“尸体就是在这儿发现的。”
不夸张,刚“创业”的那几年,张远望跟着洛铭,过的全是刀尖舔血的日子。
但即使是这样,昨晚看到女荷官的尸体时,张远望还是因恐惧产生了强烈的眩晕。
一如现在的洛铭:“这血都是死者身上的?”
张远望回避似的眯着眼:“全都是,死者昨天被发现的时候全身的皮都脱落了,像……像被人剥皮似的,现场四个警察都吐了,实在是太吓人……”
洛铭心口突突直跳:“凶手干的?”
张远望摇头:“有可能是药物导致的。”
洛铭正思考着,张远望拈了拈手指,问道:“你听说过猎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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