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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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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邺舞姬离开高台,袁昭回到客厢,渴地连喝三杯酒,众少年凑过来,好奇地问他刚刚在跟舞姬说了什么。

袁昭到自己位子坐下,两名少女过来为他拈掉头发和衣服上的金彩,再解下挽袖的披帛。淡紫色的纱罗委地,袁昭被少年们问烦了,又不好在别人的寿辰翻脸,只好答道:“我问她明天还在不在这儿跳舞,她说明天要走了,我就祝她一路顺风。”

姑娘们听完,都以袖掩唇吃吃笑起来,笑这句一路顺风是何等不解风情。女孩子最懂女孩子的心思,刚刚西邺舞姬跳了两支舞,第一支舞是跳给所有人看的,第二支舞开始也是,但跳着跳着就只是跳给一个人看了。

少年们也觉得好笑,跟姑娘们笑的原因并不一样。

郑维良示好道:“小侯爷既喜欢她的舞,不如留下她,胡人舞女身份虽低,但又不要她上玉牒,花几个钱养在外面便是,我让人为您安排?”

“不用了。”袁昭看郑维良一眼,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喜欢她跳舞,又不喜欢她。”说着他看时辰差不多,再晚就要关宫门,便理理自己袖上的褶皱,站起身向郑维良举杯:“多谢郎君今夜相邀,愿郎君百岁,岁岁无忧。”

郑维良听袁昭说的是贺寿辞令,忙也举杯饮酒。

袁昭喝完,将空杯倒扣在矮几上,声调懒懒的:“我已尽兴,诸位慢饮。”说完向林彦卿点点头,穿上外袍大步流星地走了。

郑维良挽留的话还没出口,袁昭已出了客厢,众人面面相觑。郑维良一头雾水地问:“怎么这就走了?”

林彦卿看一眼袁昭的位子,只剩紫色披帛躺在绸垫上,他说:“想是怕犯宫禁。”

“这有什么。”一少年满不在乎地道,“宫门锁了,就在研朱坊里睡一夜。”他侧过头在身边少女的脸颊一吻,调笑道:“正好‘长夜锦衾冷,移枕待郎温’。”

众人心领神会地笑起来,客厢里气氛旖旎无限。

郑维良笑完还是不安心,嘀咕道:“别是我得罪了他?”

紫衣少女看郑维良越想越偏,为他斟一杯酒,温言软语地开解:“郎君勿要多想,奴家以为林郎猜的有理,小侯爷从来不在研朱坊留宿。”

她此言一出,连林彦卿都愣了,一少年不信地问:“乔致在时,他也不留宿?”

另一个穿水红衫子的少女忍不住插话:“要问乔致姐姐,更有话说了。”

郑维良饶有兴趣地说:“你细细说,说得好有赏。”

“谢郑郎君。”红衫少女甜甜一笑,流利地说下去:“其实这件事坊里的大家都知道,乔致姐姐对小侯爷有意,这两年拒了许多人等着他,做没名分的外室也千情百愿,只是她今年十八了,在研朱坊里还能跳几年呢?有个爱她的官儿要外调,过来说愿意聘她做继室,这已是顶顶好的出路,乔致姐姐就对小侯爷说这事,想探他一探,各位猜小侯爷怎样答?”

其它少年猜不出,还有人想是哪个外迁官这么敢,竟然以妓为妻,也不怕被仇家参一本。

林彦卿想了想,道:“让乔致去嫁人?”

“不止。”少女摇摇头,“小侯爷说嫁人是好事,问乔致姐姐的身价银子够不够、赎身坊里为不为难她,要是有事就找他帮忙,乔致姐姐当时笑盈盈地道谢,夜里哭了一场,第二天就答应那个外调官。”

室内静了,半晌才有人干笑道:“哈哈,世上还真有柳下惠。”

郑维良沉思片刻,忽然一拍大腿语出惊人:“我下回请小侯爷,是不是该给他叫个小倌儿?”

男风虽不登大雅之堂,但自古有之,分桃断袖、鄂君绣被都是形容男子之情。也有不少人是一时好奇想尝个新鲜,玩腻了漂亮的女人就想玩玩好看的男人,中都风气奢靡,热衷享乐,研朱坊里便有男奴和小倌。

大家先是惊住,觉得郑维良好狗胆,但想着想着竟也觉得不是不可能,一时各怀鬼胎。世上哪有男人真是柳下惠,说到底不就是没看上?乔致是中都第一舞姬,除了舞姿容貌也堪称绝色,这样的女人都看不上,那袁昭说不定真好男风。博玉侯眼下虽然只有侯位,但天子对这个幼弟的疼爱无人不知,多少人想走他的门路,偏这位小侯爷独来独往、极难讨好。若他真好男风,那总算能从这方面想想主意。

空气里的暖香让人骨头发酥,脑子也乱起来,林彦卿吃一口冷酒,问:“万一弄巧成拙,小侯爷跟林老将军学过武技,你吃得住他一拳?”

这么一说郑维良怕了,讪讪道:“我就是想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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