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可能那是他熟人，我又想。

但是既然是认识的人，为什么高叔昨晚大开杀戒的时候，翁来轶不去阻止，反倒是这时候出来当什么好人。

我纵然有天大的好奇心，也不好去动手去掀人家盖上的衣服，只好低眉顺眼地跟着翁来轶走回加油站。

然而高叔已经起来了，靠着他那砍刀，老远就在那喊：“老铁啊！咋着，看见哥们昨晚的战绩了没！”等我们走近了，高叔才挤眉弄眼地也朝我打了声招呼，道：“回头打扫战场就靠你们了啊，辛苦小兄弟了。”

翁来轶……我扭头去看翁来轶，他一扫先前浑身那股子忧郁气质，十分熟稔地捶了把高叔厚实的胸膛，乐呵呵道：“带这小子来可不就是干活的，兄弟尽管使唤啊，我去清点下物资，顺便给废哥换个零件。”

高叔说：“跟俺认识这么久，还用得着清点？小气得你！”

翁来轶说：“嘿！我不一直挺小气。”

我乖孙子似的听着这俩人“兄弟”来“老铁”去的，好容易等到翁来轶走了，便想问问高叔关于剁手节的事。莫名其妙陪着这俩人过了个剁手节，我可还什么都弄不清楚情况呢。高叔瞥我一眼，说：“看你这身子板估计干到明天也干不完——俺老铁咋把你整过来的？”

咋整过来的？我把人给睡了然后被人带走当苦力去了呗。

或许是我表情上流露出了什么奇怪的玩意儿，高叔嗤笑，说道：“外头那些玩意得全部铁是铁肉是肉的分干净咯，好好干，回去找那家伙领赏。”顿了顿，高叔又道：“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带帮活的来着，我说小兄弟，俺老铁是不是哪伤着了？”

我连忙摇头，道：“我就认识他没几天，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没事吧，他感觉还挺强的。”

高叔嗤笑道：“……有个屁用。现在俺们过节，他都不敢下场。”

我道：“高叔，我到现在还糊涂着呢，剁手节——这是哪来的传统？我看好像就是……”

就是一场单方面有先知性的屠杀。

高叔朝我嘿嘿直笑。

半会过去，高叔道：“你听过一个代号叫Eleven的家伙吗？”

我心思一动，说：“听过，翁来轶和我提过。”说那人是个傻逼。

高叔道：“嘿！”

高叔站直了身子，砍刀也拎在了手里，道：“知不知道俺昨晚砍了多少家伙的手？”

我在心里估算了下数量，道：“百来个？”

高叔道：“218个，一刀一个，血溅得俺鸡儿都要锈了。”

我还没来得及鼓鼓掌，高叔道：“你知道Elven第一次开杀时，弄死了多少这玩意儿吗？”

高叔道：“1111个，手都被砍得七七八八，数都数不清。”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道：“杀这么多人，那恐怕分解都来不及就臭了吧。”

高叔道：“是啊，全臭了，摆在那摆着，好几摞尸山。”

我说：“也是不好说。这么多人造人，肉精贵着呢，可惜了。”

高叔哈哈笑道：“人造人？”

高叔道：“怎么，俺老铁没告诉你吗？那些可不是人造人。”

我说：“啊？”

高叔道：“那些玩意儿，是人，可也不配是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