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第三,则归功于,一个代号为Seven的男人。
Seven,Eleven。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我一边吃着蛇大婶给的窝窝头,一边无意识地用手指头戳着窝窝头中间的那个小孔。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和翁来轶——或者说Eleven之间实力的差距,也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到现在就像个拖油瓶一样,更明白自己就是个废物,甚至Eleven的储备货品。
我什么也没有,只有脖子上挂着个没事拿来剔剔指甲的拾荒老人肋骨做的长钉,以及身肩洗刀大任外,屁用没有。
其实现在丧气也没什么意思,只是或许我操过翁来轶一回,理所当然地就觉得他和我关系不一样。现在想来,我愚蠢地令自己都觉得可笑。
我很难说自己是什么感受,也很难让别人去理解现在的我的感受。就好像我身处在一个被讲得很垃圾的故事里,作者留下一个又一个伏笔,想让我去猜,可我又猜不到,我也只能骂一句创世者留下的这叫什么狗屁故事。我知道身处在一个拼图中,或许还扮演着某一个重要的角色,但我什么都看不到,除了知道自己是一坨屎黄色的废物,再无其他。
我没有使命感,也没有归属感,更没有存在感。人人都说活下去是人类的本能,我心想狗屁,如果活下去是本能,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选择自杀。活下去是靠物质和精神双方面的支撑,而很显然,我早就放纵自己成了一只无头苍蝇,任凭自己跟着翁来轶的香屁股四处溜达。
翁来轶咬了口被炖的很老的人造肉,把剩下的递给我,说:“脑子里想什么呢?”
“想着操你咯。”我大大咧咧地说,活像个沉沦温柔乡的纨绔子弟,“从在这里醒过来,到现在,除了跟你做,我就没再遇见过一个舒心事。”
翁来轶说:“那是件好事。你的一生要去做什么,你会在后来的时间里慢慢去寻找。不像我,一醒来,就知道自己必须去做什么。”
我说:“有目标,是好事啊。我就没有,活得可糊涂了。”我他妈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人造人还是人,也不知道我他妈纠结这个问题有什么用,反正也不会有人掏出个人口普查表让我在上面写我是哪个物种编号第几。
翁来轶这回不说话了。
我和他身处在蛇大婶开的S区洞坑级别旅馆内,说是旅馆,其实是一个庞大到几乎深不见底的巨坑,坑的崖壁上有许许多多蛇类钻凿出来的洞穴,四通八达,每个相对而言独立的洞穴门口遮着一块小泥堆,就说明屋里住了人了。往下是会飞的那些生物居住的地方,据说还有小飞龙啥的,而越往上的生物越陆地化,免得上去地面时跑太久。
这个制度来自于一个叫Seven的年轻人。当年H区失控,祸水蔓延到附近所有的区域,S区自然不能幸免。而这个叫Seven的男人带人将H区一只异化的非常严重的巨怪引到这里并斩杀,巨怪身上流下了腐蚀性极强的液体,液体甚至腐蚀了周边的沙土,当时整片大地都在颤动和沦陷,最后震动停止时,别人已经看不见坑底了。
那个叫Seven的男人发动了蛇类人,利用他们的特长,在这个坑底发掘和打洞,惊喜地发现这个坑壁周围所有被巨怪腐蚀过的地方,会生产出某种劣质的天然融合剂。靠着Seven立下的规矩,这里迅速建立起了一个有着商贸活动的大型坑底世界。也是从那时起,S区成了少有的几个还存在文明并且相对和平的区域。
在废墟的26个区域内,和R区紧靠着的S区却成了一座希望之城。这一切,归功于Seven。
我问翁来轶,“Seven是不是就是你杀的我那89个人造人之一?”
他摇了摇头,道:“Seven他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他原本是H区的生物诞下来的新物种,后来和濒死的男人融合,拥有了那个男人的外型。或许在你看来,建造一个地下世界甚至文明,并不是一个创新的点子,但对于Seven,他从未看过废墟以外的世界,他所想构想的那个和平而发达的世界,源自他自己的内心。”
“S区,是他唯一的遗物。但是这个遗物存活不了多久了。”
翁来轶说:“H区的那些东西,已经再一次入侵了S区。”
头顶有泥水掉下来,粘在我的头发上,我有点难受地摸了一把,发现那是一块腥臭的肉片。
我说:“是蛇大婶身上的那块,额,肿瘤吗?”
翁来轶说:“不仅是她。”
“而是这里的所有人。”
有风从巨坑的深处盘旋而上,带来一阵难忍的腥臭,有奇怪的鼓噪声再次传来。我想了想,这声音似曾相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