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我吼回去：“翁来轶——我他妈操死你个收废品的！！！老子不收蛇皮——这什么鬼地方！说好的是你家呢！”

翁来轶理直气壮：“我兄弟家就是我家！”

“你他妈哪来的兄弟！！！蛇吗！！！E-le-ven，你给我——解——释——我操！！！这什么鬼！！！”

话刚说出口，也不知道是不是Eleven的名字真有这么大魔力。原本在挣扎的“藤蔓”忽然抽搐了下，随即疯狂地扭动起来，一瞬间所有的藤蔓化身为灵活的蛇，它们曾在这地底腐朽将亡，而现在翁来轶将这个东西唤醒了，它们从最深的地狱里破土而出，血肉摩擦着抽离幽深的地底，埋藏其中的主人露出了它的面目，所有的光都在远离我们，那些漂浮的生物向上逃离，聚拢成一片新的天空，而坑底活起来了，那些蛇的身体从土壤里抽拔向上，带出它们深藏的果实。

“……操。你朋友真多。”我望着面前的一切，彻底失去了任何震惊和感慨的能力。

坑底所有的藤蔓都从深处爬了出来，那是七条粗壮的蛇身连结在一起，但结点处却没有头。蛇的身体里似乎有着数不尽正在蠕动的东西，其中一条被翁来轶割开了口子，我们最开始看到的那些“精子”正从中流淌爬行出来。蛇从地底里带出了属于它们的“头”——每一条蛇弯曲的身体的七寸处，都有一块与众不同的、格外突出的“肉瘤”——那是从蛇身体里长出来的头颅，人头长着同一张脸，那甚至是一张清秀漂亮的男人脸。蛇身竖立起来围绕成一圈，七个头颅环绕着向下，男人闭着眼，脸上的表情安静而温和。

这不是地面上那些猪头人、鹿蹄人，或者别的别的什么可以类比的。这是个比废哥的改造程度还要可怖的东西。我无法将它定义为人，这不可能是人——这不应该是人。

翁来轶看着这个生物，他的砍刀还深深嵌入其中一条蛇尾的里面，而那条蛇身的人头也相应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

“我回家了。”翁来轶仰头，看着那个怪物，轻声说。

然后他歪了歪头，朝我招手。

“小识，来认识一下我朋友，Seven。”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而此刻翁来轶又看向了那个怪物沉睡的人头，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好像他完成了什么重要的诺言。他说道：“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郸识。你们早就想认识他了，对吧。Seven，我已经带他去见过老高了，现在我带他一起来看你了。”

蛇身上的人头听懂了翁来轶的话，靠近我方向的三个头颅同时偏了偏头，转向我的方向。

在我能看见的范围里，六只眼睛同时睁开，名为Seven的怪物朝我微笑。

“你好。郸识。”

而另外一边，那对着翁来轶的四个头颅也同时开口了。

“也欢迎你，我们的Eleven。”

“欢迎你终于回来偿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