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Ending（2/2）

顶楼上的粉丝被保安弄走了，堵在医院门口的媒体被ENNI客气地请走了。楚巡的车终于在天黑之前被捞了上来，只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天黑之后再想从望江找到人难于大海捞针。

有人推门进来，纪阳头埋在手臂里，心脏被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紧紧攫住，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只手颤抖着轻轻按在他肩上。

“纪阳，我知道你不爱听，但还是要说声‘对不起’。”

纪阳猛地抬头，眼前一黑，扑到对方身上。

“纪阳……”楚巡忙跟着蹲下来，扶住不肯自己起来的人，只听到“啪嗒啪嗒”砸向地面的泪滴声。

“不是幻觉吧？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的存在了呢？”像只小动物一样，纪阳把头埋到楚巡肩上，用力蹭了蹭。不料楚巡被他拱得一屁股往后坐到地上，蹲太久腿早麻了的纪阳失去了依靠，一下跪骑到楚巡腰上。

病房内只开着床头灯，即使这样纪阳依然看到楚巡腾地脸红了。

“我，我身体还没恢复。”楚巡结结巴巴，为自己连抱都抱不住纪阳的弱鸡行为而感到羞赧。

不过纪阳显然误会了，急赤白脸，“你在想什么啊？”说着，一下将对方连标签都没来得及摘的卫衣拉上去，视线扫到他身上一个血糊糊的黑洞，低叫一声，条件反射地闭上眼。

楚巡单手护着纪阳，另一只手忙拉下衣服遮住伤口，不安道，“别怕，用不到几天就能长好的。”

“抱歉我有点不适应，看看就适应了。”纪阳说着又要掀他衣服，以证明自己没嫌弃对方，楚巡扯着衣服不让他看，两人拉锯战的后果，把衣服撕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阳发现刚刚吓了他一跳的可怕伤口已经结了痂，好像那个黑洞是他看花了眼，“怎么可能恢复这么快？”

楚巡下意识地捂住伤口，惴惴不安地看了眼纪阳，才缓缓说道，“你不要害怕。我的身体是一件不死不灭的法器，撞车的时候混凝土里的钢筋把心脏洞穿了，我掉下去望江的时候就死了，所以在我完全恢复正常生命之前，你是感觉不到我的存在的。”

纪阳吃惊地瞪圆了眼，喃喃道：“你死了，又复活了，因为身体不是人？”他偶尔脑子不太灵光，这会却是灵光一现抓住关键点：“我们定的生死契，你死了我为什么没死？”

“其实，我们定的不是生死契，你身上所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转嫁到我身上，主不可能先于仆消失。”楚巡苦笑着，“我知道相爱的人是应该坦诚一点，可私心想慢慢等你适应了，一点点再告诉你的。”

“果然骗了我！我又不懂你那些道道，那岂不是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纪阳勃然大怒，“你这样，我还怎么相信你？”

“我定的是主从契约，只要你下命令，我会全部服从。”楚巡轻柔而有力地握住纪阳的手，虔诚地吻遍他的手指。

纪阳涨红脸，还想生气，结果嘴一瓢，“我是猪？主。”怎么都觉得是在骂自己是猪，气急败坏地想要从楚巡身上爬起来。

又被坐起身的楚巡一把搂住，他紧紧抱着纪阳，“听到你命令我回来，我就从昏迷中醒过来，立刻来了。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都是你的附属品，并且主绝对不会在从消失前消失。我受不了，你在我面前消失……”

肩头有些湿，纪阳心里震惊又酸涩，他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管他那些什么契约，不值得纠结，现在两个人活着不就很好吗。

他伸手轻轻拍抚着楚巡的后背，还以更紧密的拥抱。

过了会，纪阳想起楚巡身上还有个触目惊心的伤口，两个人竟然坐在地上抱了不知道多久。“你个傻X。起来吧，地上凉。”

“不凉，让我抱抱。”见纪阳没有纠结自己欺骗他的事，楚巡如释重负，他难得撒娇。“事情闹这么大，维修路段还有监控拍到当时的情形，可能好一阵子不能跟你单独待在一起了。”

“有什么不能待一起的，你跟纪阳再合作一部剧就好了。”冯婷从外面进来，“你们俩抱一起在地上打滚亲热的时候能不能克制点，把保镖和助理吓得躲到走廊另一头了。我可不管，谁让你们门都不关的，可别怪我侵犯隐私啊。”

她又气不过地指着纪阳：“你可真能啊，你跟一个男的在谈恋爱，这个男的还是你捆绑CP。”说着，她作势扇了自己一巴掌，“我可真傻，亲手把你推上了这条路。”

“冯姐。跟你捆绑营销这事没关系，但还是感谢你给了我们一个正大光明秀恩爱的机会。”

冯婷翻个白眼，差点被纪阳气厥过去，眼珠一转，立刻又换了副面孔盯着楚巡：“楚巡啊，你可得好好照顾我们纪阳，没事多给他指导指导演技，筛选筛选剧本。这对象可不能白处。”

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打算如何吸血的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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