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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稚斜篇(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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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你?伊稚斜慢慢将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雪一样白皙的皮肤配上清秀玲珑的五官,修长纤细的脖颈让人不禁联想起北海湖上栖息的美丽的天鹅,越离近看越发觉得好看。这么漂亮的孩子若换做是他疼都来不及,他爹居然忍心打他?

伊稚斜回过神,发现阿青正在拿眼睛偷瞄他手里拿的竹简,笑着展开在他面前,“这是你们汉朝的典籍,想看吗?”

阿青微微点了一下头,又马上摇摇,“我不识字。”

伊稚斜意外之余又觉得一切颇合情理。从他好像几辈子没吃饭的恶鬼吃相,还有时常挨他爹打的经历就不难想象他在家里过的究竟是怎样一种生活。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不能被满足,又怎么会教他读书识字呢?

伊稚斜笑了笑,用手指蘸些银碗中的酒液,慢慢在台面上写了一个字,“看看,这就是代表你名字的汉字。”

阿青很好奇的把着台面看,“我的名字?”又看看伊稚斜,“‘青’吗?”

“没错,就是‘青’字。”伊稚斜摸他头一下,躺到一边接着看书去了。还蛮伶俐的,他倒没认为是‘阿’字!

看完了一篇,伊稚斜感到有些困倦,打了个哈欠,一歪头,看到那小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几案上睡着了。坐起身一看,台面上布满了歪七扭八的‘青’字,从字迹干涸后呈现的白色来看,应该是蘸着奶茶写的。小东西,还挺知道学习的!

伊稚斜拿脚轻轻踹了他两下,“要睡躺下睡。”

被踹的人似很警醒的一下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伊稚斜知道他是被吓到了,却不以为然的脱掉衣服,拉过兽皮,“叫你睡觉!”

“——”听到这个,阿青好像松了口气,随后缩到一边,把身子抱成一团。

“啧!”伊稚斜不爽的皱下眉,“你坐在那儿干嘛?没睡过觉啊?”就算吃不饱饭,没有书读,难不成连觉都不会睡了?!

“我在家都是这么睡的。”

“你在家睡哪儿?”

“羊圈。”

伊稚斜被这句噎的直翻白眼,“过来!”一把将人拉过来,按躺下,扯过兽皮给他盖上,“这里可没有羊群给你取暖,坐那儿睡后半夜冻死你!”

阿青像是第一次在被子里睡觉似的,两手攥着兽皮的边缘,很新鲜的用下颌蹭着上面的绒毛。

伊稚斜也觉得他这样很有趣,侧过身看着他,“你怎么会被阿胡儿抓来的?”

“我本来是要去平阳投亲——”阿青边说边习惯的蜷起腿,兽皮上被拱起一个小山包,“可是跟着逃难的大叔走错了路,就和他们一起被抓来了。”

“腿伸直!”伊稚斜看到一巴掌拍下去,“那你还想回去吗?”

“我不认得路。”

伊稚斜好笑,这小东西心机挺深的,不说想,也不说不想,只说不认得路!那如果以后认得路了,是不是一声不响就跑了?

看他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伊稚斜躺平身子,两手枕在脑后,“得了,睡吧。”

“嗯。”阿青迷糊应着又把腿蜷起来了。

“啧,叫你腿伸直!再敢缩成一团一脚把你踹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伊稚斜醒来,刚要抻个懒腰,就感到有什么东西顶着他的后腰,翻身一看,阿青紧贴在他后背上睡的正香,身子还是抱成了一团。这小子,可能是夜里冷了,出于寻求温暖的本能才靠上来的!

伊稚斜没有马上起身,躺在那里看着他可爱的睡相,很想戳一下他的小脸。可因为之前见识了他的警醒,知道这一碰他肯定马上就醒了。只好忍住想碰触他的欲望,看了片刻,拉过兽皮为他盖好,起身穿上衣服,走出了大帐。

“阿丹!”出来大帐,伊稚斜才正正经经的抻了个懒腰。

“是!”阿丹应声跑了过来,还殷勤的递上一个水囊,“伊稚斜王子,给你!”

“这是什么?”伊稚斜怀疑的瞟他一眼,但因为正好有些口渴,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

“鹿血酒!!”

“噗——!!”伊稚斜听了,噗一口喷了他一脸,水囊狠狠摔他身上,“混账!!大清早的你弄这个来干嘛?!!”

“王子?”阿丹不知所以的抹一把脸,“您昨天晚上不是——小的是想给您补补!”

“滚一边去!!”伊稚斜一阵哭笑不得。这小子想到哪儿去了,谁会和那么个毛都没长全的小猫崽子——“快准备早饭去!”

“是!”

当伊稚斜和端着早饭的阿丹先后走进帐篷,一看小东西已经醒了,正跪坐在那儿发呆。

“醒了?又饿了吧?”伊稚斜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使眼色让阿丹把东西撂下。

阿丹刚要把烤羊往几案上放,看到一台面白花花的字迹,“这是啥鬼画符啊?”随手拿衣袖全数抹去。伊稚斜好笑的看了鬼画符的作者一眼,阿青似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吃过饭,伊稚斜要去训练军队,看看对面又在拿袖子擦嘴的小猫,“你都会做什么?”

“我会烧火,砍柴,放羊——”小东西想想说。

还会吃吧?伊稚斜看着他,有些无奈,烧火是个匈奴人就会,他们又不用灶台什么的,起堆篝火就能烤肉;砍柴,这周围都是一片大草原,没山没树的让他上哪儿砍去?至于放羊,他们匈奴人都是骑马放牧的,这小东西矮的连马都上不去,还放个屁羊啊?而且这么漂亮的孩子,就只让他去放个羊,也有些太浪费资源了!

“走!”伊稚斜整理好身上的衣甲,向他伸出手,“跟我骑马去!”

伊稚斜训练军队的草地——

“对,抓紧缰绳。”

“身子坐直,腿再夹紧一点儿,不然会被马甩下来。”

“对,就是这样,你现在不用急着去够马镫,等日后你长高了,腿长长了自然就够着了。”

伊稚斜手下的兵士们,看到眼前这副惊人的,对,绝对是惊人的画面都奇怪的窃窃私语——

“那人是谁啊?”

“伊稚斜王子这是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和颜悦色的说话呢!”

“是王子新看上的哪位王爷家的小姐吧?”

“女人?!我看看,嘿,还真漂亮,不愧是王子看上的!”

相较他们的好奇和八卦,阿丹不屑的撇了撇嘴,“瞎说什么呐你们?那是个男的!”

“啥?!男的?!”人马中响起一片惊呼。

伊稚斜听到,转头一看,立刻爆出一声怒吼,“混账东西们!!都愣在那儿干什么呢?!下一个项目,运动速射,拉弓,瞄准!!”

“是!”

随着弓弦震动的崩崩声,无数支箭嗖嗖嗖的向远处的目标飞去。当然,命中的寥寥无几。

“混账!!你们眼睛都长屁股上了?!没射中的,每人抽五十鞭子!!”

“王子饶命——!!”

阿丹作为为数不多的几个射中者之一,得意的看着挨鞭子的众人。活该!谁让你们光顾着看美人,不看靶子来着!

“马是有灵性的动物,不能完全靠武力去驱使它,要用你的心去感受它的心,这样它才会听你的话,也会跑的更快。”

左大督尉到达练兵场的时候,正好撞见伊稚斜面带微笑的对阿青说出这番话,惊的他差点摔下马去。

“伊稚斜王子,你,你是不是中邪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不是不对,只是——”搁过去你可是身体力行派的,啥时候这样慈眉善目的给人讲过大道理啊?

“那是因为你们这帮狼崽子全都听不懂人话,只能用连抽带打的方式才教的会!”

“啊?!”左大督尉又是一惊。天啦!伊稚斜王子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伊稚斜鄙视的白了他一眼,就你那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小心思还用什么明白了。

马上功夫训练完毕,兵士们开始进行两人一组的刀法训练和近身搏斗。伊稚斜带着左大督尉和阿丹骑马逐一检视。

看着稳稳当当骑坐在自己前面已经不会再到处乱抓的阿青,伊稚斜笑着摸一下他的头,“想不想和他们一起练?”

“呃?”阿青回头看看他,怯生生的说:“我,我不会——”

“不会,学不就结了。”伊稚斜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一把将他拎起来搁到地上,又冲一旁命令道:“阿丹,你来教他!”

“啊?!王子,让我教他?!”阿丹明显是不乐意,“他那么小点,要是让我给摔巴坏了——”

“学搏击有几个是没被摔过的?你悠着点,别把人摔死就行!”伊稚斜好像已经打定主意非让他教不可,撂下这句,接着和左大督尉检视别的兵士去了。

“是——”阿丹没辙的下马,看着面前比女孩子还漂亮,比小绵羊还柔弱的某人,一边狞笑一边活动手指关节,“小东西,这个学习搏击的要领呢——”我先往死里吓吓他,等他受不了了,自然就会找伊稚斜王子要求换人,那时候我就解脱了!

“咻——”

“啊——!”

左大督尉听到惨叫回过头,正好看到一团不明物体被阿丹摔飞到草垛里。然后,草垛一阵悉嗦作响,爬出来一个小人儿,也不顾粘了满身的杂草,噔噔噔的向阿丹跑过去。

“咻——”

“啊——!”第二次,左大督尉的视线跟着他被摔出去的方向画出一个弧度。

“咻——”

“啊——!”第三次,左大督尉看都懒的看了,只在心里感叹,阿丹扔的好准啊!回回都命中草垛!

“咻——”

“——”当阿青第若干次飞向草垛,他连叫都不叫了,从草垛里爬出来,继续。

左大督尉有些看不过去,“伊稚斜王子,这样成吗?那小东西被摔得都快变成稻草人了!”

“这样正好可以训练他的坚韧和顽强,有什么不好?”伊稚斜好像一点都不介意。

“王子,那小子,应该是汉人吧?你把他留在身边究竟是想怎样?”左大督尉有些担心的问。

“想怎样——”伊稚斜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冷笑,将马鞭拍在左手上,“我要把他培养成匈奴最勇猛的武士,等将来他长大了,再带着他一起去攻占汉朝的疆土,攻陷汉朝的都城长安,那该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啊!你说是不是,左大督尉?”

“嘿,这个好玩,到时候让汉朝皇帝看看,他的子民是怎样背弃祖宗,无情的与同胞自相残杀的,那皇帝老儿肯定会被活活气死!”左大督尉也变成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心态了。

夜幕降临,伊稚斜的大帐。

“疼不疼?”伊稚斜拿匕首割着羊肉,一边问对面鼻青脸肿的小人儿。

小东西摇摇头,目光定格在台面的烤全羊上。

“瞎说,你又不是木头,被摔成这样怎么会不疼?”伊稚斜好笑的割下一条羊腿递给他。

“没有我爹打得疼。”阿青小声应了一句,开始专心和羊腿战斗。

伊稚斜稍愣了一下,旋即笑开。小东西,还挺坚强的!不过,还是要交代阿丹一声,尽量不要伤到他的脸,本来养着他就图个赏心悦目,要是次次都被摔成猪头三,再一不留神破了相,那可就亏大发了!

晚饭过后,伊稚斜接着看上次没看完的那册竹简,又顺便挑了几个笔画少,容易记的字教他写。

睡觉时——

“我说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绑在柱子上睡啊?!!”

“腿伸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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