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斜篇（完）（2/2）
卫青瞳孔紧缩了一下，用未受伤的一只手全力飞起一掌向伊稚斜打去。伊稚斜应声被推倒在地，却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一阵豪爽的笑。
卫青扶着被捏痛的肩膀，转身走回自己的队伍。
负责裁判的官员面对眼前的情形不知该如何裁决，为难的看着走回来的卫青。卫青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判匈奴人胜，是我的剑先脱手的。”
“呃？是——”有人解围，裁判官松了口气，刚要举起匈奴一方的旗子。
“不对！应该是卫青胜，规则上说先刺中对方要害者为胜，我们都看见卫青用剑抵住那个匈奴人的喉咙了！你们说对不对？”公孙敖马上不满的抗议。
“没错，要不是卫青手下留情，那个匈奴人早血溅五步了！应该判卫青胜！”
“对，对，就是卫青胜！”汉军众人也纷纷随声附和。
“啊？这——”这下裁判官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拿着旗子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观战的大行令等人赶忙过来圆场，“既然如此，就判此局战和，本来这场比武就是为了彰显汉匈双方的和平友好，且不可为争这一时的输赢而伤了和气。”
“可，明明就是卫青胜了——”公孙敖还不服气。
“行了，公孙敖——”卫青拉住他，又向大行令行礼道，“大行大人所言甚是，卫青技不如人，如此裁决卫青心服口服。”
匈奴方面对判决倒没什么不满，因为他们索要物资和挫挫汉军锐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宣室殿——
刘彻歪在榻上，看着下面恭敬跪着的人，“比武的情形，朕在暗处都已经看见了。”
“臣未能取胜，有负陛下厚望。”卫青稽首道。
“不，你是好样的，上次狩猎时受的伤还未痊愈，竟能如此还匈奴人以颜色——”刘彻挥手屏退左右，自榻上下来，踱到近前，突然伸手掐住他的下颌，“那匈奴人跟你说了什么？你认识他吗？”
“——”卫青被问的一愣，顿了片刻，“他说臣长的好看，像个娘们。”
“什么？！”刘彻表面上勃然大怒，心里却是放下了一块大石。难怪那匈奴人会被卫青一掌掴倒在地，说什么不好，偏偏要说他最在意的痛处，真是活该！！
“话虽然恼人，那匈奴人的眼力倒还不差——”刘彻掐住卫青下颌的手慢慢移到他的脸颊上，亲昵的抚摸着，“朕的仲卿的确是清俊秀丽无人能及。”
对这种已经不知听了多少次赞美，卫青虽然心理上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例行公事的回了一句，“陛下过誉。”
当那只不安分的龙爪子继续向下要伸进衣襟里的时候，却突然被卫青抬手抓住，“陛下恕罪，今日不行。”
“为什么不行？”没想到一向顺从的卫青会拒绝，刘彻不悦的追根究底。
“臣今天拉肚子。”
完全不解风情的大白话令刘彻顿时性致全无，尴尬的松开手，“如此，仲卿回府好好休息吧！”
“谢陛下隆恩，微臣告退。”
从宣室殿出来，待殿门完全关闭，卫青掏出那团掖在衣襟里的布条，看了一速步下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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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章营——
公孙敖进来帐篷，看到卫青正在换衣服，像是要出去的样子，有些奇怪，“卫青，你这是要上哪儿去？我们还说，为了你今天狠狠教训了那帮匈奴人，晚上大家要出去喝一杯庆祝庆祝呐！”
“我家里有点儿事，今天就不去了——”卫青系紧腰带，淡笑着拒绝道。
“你是主角唉，如果你不去大家多扫兴！”公孙敖不想放弃的接着撺掇。
“我真的有事——”卫青回手将钱袋丢过来，“这个拿去，给弟兄们多加些好酒好菜，全当做我缺席的补偿吧！”
公孙敖接过钱袋，随便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五六金，“本来我们还说凑份子的，反倒让你破费了。”
“你们尽兴就好。”卫青拍一下他的肩，刚要绕过他身旁出去。
公孙敖又打趣道，“喂，卫青，该不会是因为这几日你不在，霍小子把你家房顶给掀了吧？”
“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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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快马来到东市的一家客栈。下马后，站在门口观望了片刻，便牵马走了进去。客栈中出入的客人大多是南北往来的商旅，还有不少胡人和西域客，可说是龙蛇混杂。
刚进门，立刻有小二过来招呼，“这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找这个房间的客人。”卫青没跟他多废话，把写了房间名称的布条和一串铜钱递过去。
“啊，贵客这边请！”得了赏钱，那小二马上满脸堆笑，殷勤的将卫青引到后院一间比较偏僻的客房前。
待小二离开，卫青敲了两下门。出来应门的是抱着弯刀的阿丹。看到是他，冲屋里努了努嘴，示意他进去。
卫青看了他一眼，似有什么话要说，可最后只是动了动嘴唇，沉默的进入了房间。阿丹立即将房门关上，抱刀守在门口。
房间之内，虽然是汉朝的建筑，地面上却铺了地毯，还有雕刻着草原民族特有纹饰的矮几和铺着兽皮的毡床。如果不是门外此起彼伏的皆是汉语发音的吆喝和叫卖声，还真让人误以为，此刻正置身于大草原上，一座匈奴人的帐房。
伊稚斜正坐在矮几后面割羊肉，看到进门来的卫青，笑着向他举起一只羊腿，“刚烤好的，要吃吗？”
卫青面无表情的走向前，或许是不习惯穿着鞋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便停住了，“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要叙旧吧？”
“你来赴约，不是为了要杀我吧？”伊稚斜答非所问。
“剑断了，没带来。”卫青也同样答道。
“那你为什么来？”伊稚斜放下手里的羊腿和匕首。
“在校场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是在意那个？”伊稚斜做恍然大悟状，“怕我向你的皇帝告密，治你一个通敌叛国之罪吗？”
“你到底想怎样？”
“那要看你能不能令我满意了——”伊稚斜慵懒的往毡床上一歪，“把衣服脱了，到这边来！”
对于伊稚斜的要求，卫青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意外与不快，静静的看了他片刻，便开始动手宽衣解带。因为正值盛夏，身上穿的衣物比较少，卫青的动作又麻利迅速无半点儿拖泥带水。转眼间，那个进门时衣冠楚楚的人已经变得一丝不挂。
伊稚斜注视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卫青，宽肩窄臀，长腿蜂腰，身材高挑，肌理匀称，虽然多少还有些青涩，却充满了青年男子所特有的青春活力和阳刚之美，姣美的面容和雪白的肌肤非但没能给他染上丁点的脂粉气，反倒更平添了一种刚柔相济的美，让他不禁想起儿时曾听到过的古老传说，好像只有天上的神明才会拥有这种超越性别差异而将阴与阳结合的如此完美的惑人身姿。真不是一般的出众！那只小猫果然如他预想的那样，长大成为一只美丽却危险的野兽！而自己，也许已经变成这只野兽眼中的猎物——看，他正迈着优雅而稳健步子，一步步向自己靠近，准备抓住时机猛扑上来，一口咬断他的喉管，将他置于死地！
“听说你现在是汉朝皇帝的小舅子，皇帝还很器重你，是不是？”伊稚斜伸手抚上来到跟前的卫青的侧腰。
“——”卫青回给他的是一贯的沉默。
“就是不知道那小皇帝器重你，究竟是因为你这身好武艺——”抚在侧腰上的大手突然向下，狠狠掐捏在挺翘的臀瓣上，“还是因为你美丽的身体呢？”
“——”卫青还是沉默不语，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似乎早对这种挑逗和挑衅习以为常了。
“看来我没猜错，那小皇帝果然——”伊稚斜手下继续动作，一边暧昧的笑道，“呵，不愧是习武之人，不但形状优美，弹性更是绝佳！想想也是，这么棒的屁股，连不听话的畜生都能驯服，更别提那个没骨头的小皇帝了，他怕是早就成为你胯下的俘虏了吧？”
“要做就快点，哪来这么多口水话？”卫青好像终于被说的不耐烦了，皱眉回了一句，并伸手用力一推，将伊稚斜推倒在毡床上，一抬腿骑跨在他身上。
“这么急不可耐，是不是那小皇帝满足不了你啊？”伊稚斜还在不知死活的满嘴跑舌头。
“闭嘴——”卫青弯下身子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放在身后的手也准确的抓住了他的要害部位，“再说下去，你就别想再做男人了。”
“这招够阴狠，你就那么恨我？”伊稚斜没有被这句威胁吓到，两手掐住他纤细的腰肢，“不过，就算真的要变成太监，也要先和你做完这一次——”
阿丹怀抱弯刀守在门外，听到屋里不断传来两个男人绝对是交媾时才会发出的呻吟和浪叫，原本脸皮奇厚的他竟然也破天荒的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伊稚斜命令他守门，他自然不敢离开，可又没胆子冲进去阻止，只得如困兽一般没着没落的在门口乱转。
直到日落西山，天色渐暗，小二开始挨间挨房的送灯火，阿丹才迁怒的大喝了一声，“他娘的！！不是说了没事不准靠近吗？！！给老子滚远点！！”
其实屋里的两人也差不多完事了。听到这声吼时，伊稚斜正将不知是第几次高潮的精华注入卫青体内。
“混账小子瞎喊什么？！吓得老子都泄了——”伊稚斜气喘吁吁的嘟囔了一句。骑跨在上方的卫青却听着心中有些好笑，因为他知道令伊稚斜精关失守的并不是阿丹的那声吼，而是他的缘故——
片刻休息之后，卫青向前撑住伊稚斜的胸膛，慢慢抬起腰，让那坨已经毫无生气的软肉随着内里的液体一起滑出体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满意了吧？你已经硬不起来了——”
伊稚斜一手执起他身前那白玉棒似的物件轻轻捋动把玩着，另一手揉搓着他湿淋淋的臀瓣，笑道，“看来你是真的长大了，不光武艺了得，床上功夫也练得炉火纯青，这宝贝害死过多少男人啊——”
“你想成为下一个？”卫青没有正面回答，自伊稚斜身上起来，扯过兽皮随便擦了擦小腹、胸膛及股间流泻下的秽物，刚要下床去捡地上的衣物，目光一偏，看到矮几上的匕首，但也只是看了看，没有动手去拿，径直下床去穿衣服了。
伊稚斜看到，侧过身撑着脑袋笑问：“怎么不趁我这会儿没力气反抗，去拿匕首一刀捅了我？”
“我会堂堂正正的杀了你，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卫青头也没回的继续穿自己的衣服。
“这就是你这些年在汉朝学到的所谓道义吗？”伊稚斜也坐起身。
“那你觉得作为匈奴的大单于，被人杀死在床上很荣耀吗？”卫青淡笑着反问。
“你连嘴巴也变厉害了——”伊稚斜语气中有些失落。
“——”卫青这次没有搭话，系好腰带，慢慢往门口走。
“阿青——”却被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跟我一起走吧，回草原去——”
卫青愣了下，抬手欲摆脱伊稚斜的拥抱，“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军臣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伊稚斜将他抱的更紧，“是我亲手杀的，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这——”卫青抚住伊稚斜环在他胸前的手。
伊稚斜还以为他动容了，可就在他放松力道的时候，卫青却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冷冷的看着他，“只能更加证明你禽兽不如。”
言罢，转身向门口走去。
“阿青，你不跟我走也没关系，不过，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匈奴的百万铁骑攻陷这长安城，到那时候，你就是我最好的战利品！”
“好！”听到这句，卫青停下脚步，回身投给他一个充满自信的微笑，“等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杀了你！”
—伊稚斜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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