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乱坟掘尸夜惊魂（五）（2/2）

能不感动吗？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偷懒了！徒弟帮师父干杂活什么的不要太美好！他早就羡慕戏本里那些坐拥三千弟子，每天除了打坐还是打坐的仙人们很久了！

程露也不知方才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现下想了想，只道是为了行事方便。身为程三公子首徒，不但性命暂且无恙，追杀自己的那批人也怀疑不到医门程家头上，只能空手而归，而且她还可以明里学医暗地习武，寻找证据伺机翻案。

两人各藏心机，不自觉已然离开北苑，往程清之所住别院而去，路上视线可及之人也越来越少。

待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程露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问他道：“师父……徒弟有个问题。”

程清之莫名心虚：怎么一拜师就开始问问题？糟，万一被问住了怎么办？他可是打肿脸充师父的，这下要糟……

程露道：“方才您对商陆师叔说，喝完药后还要做……这个那个的，徒弟才能说话，可是喝完那碗药不久，徒弟嗓子便好了……”

程清之松了一口气，轻快道：“没这回事，我瞎说的。”

“……”

“别说商陆记不住，我都记不住自己说了什么，”程清之得意洋洋地说道，“不然我怎么把你带走！”

而且六师弟会觉得他好厉害，简直一箭双雕！

“可那个高个子不是说……让师父你一个人去煎药吗？”

“他……他就是个意外！大黄这人每天坏我好事，一定是嫉妒我才貌双全！对了，小……泽漆，就刚才说很佩服我的那个，他算是你师叔，也时常嫉妒我才貌双全，你以后若是再见到他，直接无视便可，不管他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

“嗯……”

“好徒弟，乖徒弟，我怎么也算是你名义上的师父，你可得离大黄远点，别被他带坏了合伙欺负我啊！”

“师父放心。”

程清之笑弯了眼睛：自家徒弟真是越看越可爱！

程露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声道：“他有点像……”

……那天晚上埋自己和哥哥的黑衣人。

“嗯？”程清之方才在自顾自乐，没听清她后面的呢喃，“像什么？”

“不是，”程露改口道，“我说他有点犟……”

“是啊！也不知道哪来的少爷脾气！要说是跟着我耳濡目染的，可我也没他这么倔啊？不明白，真不明白……”

陷入回忆之中的程露下意识地贴紧身边的人，活人的温度使她从冰冷的泥土里清醒过来。

大概是看错了。

程清之把程露送去芜菁那给她药浴，自己回房把沾了泥血的脏衣服脱下来，站在床前正欲穿上新的，余光扫到脚边那件脏兮兮的衣服，很是嫌弃地踢远了一些，这才浑身舒坦地拾起干净衣裳换上了。

“师兄，你真的要搬来和我一起睡啊？”一旁的商陆一边替他收拾衣物，支支吾吾道，“这、这不好吧……”

程清之回头看到他的表情，乐不可支道：“你我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虽然程露名义上是我师侄了，但你也不用把自己房间让给她吧……”

“东西都在我房间，我懒得每次给她换药都搬来搬去的，等她伤好了，我自然就回去了。”

“那你可以睡客房啊！为什么非得和我挤一间？”

“程家几百年没来客人了，鬼知道那屋子潮气有多重！你我都是学医之人，这还不明白？”

商陆挣扎道：“那可以睡择锦园啊，那边上房可多得很，师兄你不也常去吗？”

“这个主意好啊！”程清之朝他摊开手，期待地说道，“你给我钱？”

商陆默默把打好的包袱放在他手上，往门口退了几步。

“哎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又不是真向你要钱。”程清之拉住他，将包袱往背上一甩，问道，“对了，你可知近日江湖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仇家灭门之类的惨案？”

商陆奇怪道：“你会不知道？”

程清之不解道：“我为什么会知道？”

商陆答道：“没有。”

程清之：“？”

商陆道：“灭门惨案没有，差点灭门的大案倒是有一件。”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陆家叛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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