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乱坟掘尸夜惊魂（九）（2/2）

他行完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质子府，只留萧云琛一个人坐在原位，半晌都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萧云琛起身走到墙角的橱柜前，打开看了看里面，低声道：“茶又没了。”

“世子想要什么茶？”

窗格后传来一个声音，萧云琛转身看去，只见从那走出一劲装男子，斜靠在窗格前，看不清正脸。

“淡茶解渴，浓茶解腻，冷茶解酒，热茶解寒……就是却无一个解忧的。”那人见萧云琛不说话，又问道：“世子想要什么茶？”

萧云琛没有理会他，却也没打算赶他走，自顾自回到桌前又坐下了。

那劲装男子玩味地盯着桌上那杯没动过的清茶：“兰雪茶啊？他真是暴殄天物。”

萧云琛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淡淡道：“你又不是来喝茶的。”

“你就不意思一下？”劲装男子不满地说道，“要不是我，你能见得到程清之吗你！”

“程清之是谁。”

“程清之是……不是吧萧大世子，你说不听程家的事还真的是什么都没听啊？”

“没有。”

“……行，你赢了，我没话讲了。”劲装男子悻悻道，“程清之，就是程潇，他年后刚满二十。我还听说啊，这字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程老爷子管都没管。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萧云琛听到前面一句时，眼底的情绪已经有了些变化，他低声道：“这么快就及冠了。”

“……你就只听到二十是吧？”

“不是。”

“……我真是疯了才会来关心你！”

“你分明是来看戏的。”

“啊对！没错！”男子把怀中之物摔在桌上，咬牙道，“我他娘的还来送戏本呢！”

葱白丝绢随他动作松散开来，其中所藏之物便露了出来，是一把骨扇。

那扇骨色如白玉，雕花镂叶，分明细薄欲碎，却连一丝颤动都无，似乎根本没受到方才的狠摔一般。

萧云琛抬首，眼神如刀锋般扫过他的脸，说道：“多此一举。”

男子回敬道：“惺惺作态！”

萧云琛冷道：“少管闲事。”

男子毫不客气：“关你屁事！”

萧云琛仿佛没有听见，将面前的冷茶一饮而尽，漠然道：“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男子冷哼一声：“我们？我们是谁啊？”

“明知故问。”

“我就假装听不懂你奈我如何？我就看不惯你惜字如金的样子，多说几个字能渴死你怎么的？”

“好。”

“好什么好？”

萧云琛如他所言多说了几个字：“程清之方才出门时，你和他说了什么。”

“你这语气，一点都不像想要知道的样子。”

“想。”萧云琛大概是想起了方才男子的话，又补充了两个字，“想知道。”

男子抓到了萧云琛的软肋，自是不想放过，得意道：“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萧云琛用看死人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道：“你想死，可以求我。”

男子不可置信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

“……”

萧云琛又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不了不了不了！”男子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他正色道，“程清之今天突然进宫了，你猜他时隔四年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哪里？”

齐陵的慈归殿？太医署的芝苑？废殿后的石道？或者是……莲华池？

萧云琛想了半天，答道：“不猜。”

“……不猜你想那么久！？”

“嗯。”

“……”男子决定放弃和这人聊天了，直接亮出答案，“他去了冷宫。”

萧云琛问道：“做什么？”

“世子哥哥，世子爷爷，我求你关注点程家人的事情吧！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让眼线报给你听？”

“我发过誓，不插手程家之事。程家的事，不听不闻不问不管。”

“人发过的誓那么多，实现的有几个？别这么死板啊世子爷爷！我最近很忙的啊！”

萧玉眼眸一黯，没有接话。

“他对陆家之事起了疑心，又拿不到大理寺案卷，干脆直接去冷宫试探唯二幸存者，这很难猜吗？”男子叹了口气，道，“还是你遇到程清之之事时，脑子都被鬼吃了？”

“不会。他很怕鬼。”

“…………”

“妍妃说的什么，你可知？”

“她提了太常寺。对了，这事齐陵也知道……得，我白说了，”男子道，“齐陵去了冷宫的事，你肯定已经知道了。”

“嗯。”萧云琛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萧世子，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男子的声音低了一些，“你也清楚，这事和你脱不了干系的。”

萧云琛应声，再次道：“所以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既然这么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男子偏不回答，抄起桌上的扇子就往他怀里塞，强硬地说道，“拿着！”

这次萧云琛没有推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