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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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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嘶”了一声,摇摇头:“没戏也得试试,万一呢。”

蒋轩拍拍手哈哈一笑:“梦想总是要有的。你,加油。”

齐珩:……

齐少显然没有在这类事情上遇到过挫折,而且对蒋轩的前车之鉴,并不敬而远之。

然而,岳队也并没有感觉到悄悄诞生并开始酝酿的情敌。

江尧回到局里后,十分惊叹“本以为岳队很能刚实属性格使然,没想到是家教问题”,并把奚树辞在风吟山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添油加醋模仿了一番,整个刑侦队再看到自家队长,都透漏着一种“关爱妻管严”的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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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宫那边或许是知道死者舒静君与自己有关,最近安生了很多,市局混进去的便衣和眼线,几乎查不到有用的线索。

韩约还在审邱泳,死无对证这种性质的审讯,棘手又耗时。

江尧在对舒静君的社会关系人做摸排时,还发现,死者的父母亲朋,对舒静君的死有种避讳感,不愿深谈。

反复询问后,才从她一个同学那里套出话,舒静君死前大约一周,朋友圈流传过舒静君在凯撒宫的照片,尺度很大。是一个陌生的微信号,以私聊的方式发给她的父母朋友。

江尧勘察过凯撒宫,拍舒静君的摄像头,不是凯撒宫自己安装的。那就是有人处心积虑要逼舒静君死。

江尧调了凯撒宫的监控,各个房间人员出入量太大,无法锁定房间和时间,工作量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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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凯撒宫前后呆了很久。

当黑夜浸透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凯撒宫外彩虹一样的七彩射灯把这个建筑打成盛满极乐的殿堂。

满手金钱的老男人们,年岁对他们来说,就像发际线。他们看到那些青春的身躯,如蝇见血。沉溺在里面,仿佛找到了为金钱牺牲的时间和尊严。

江尧坐在吧台,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跟前的伏特加喝下去半杯。

打火机在她脸前亮起来的时候,她收回没有聚焦的眼神。

“姑娘。借火么?”

眼前的人礼貌斯文,江尧勾起嘴角冷笑,却偏头凑过去点了烟,抽了一口,把手边的伏特加一口闷完,没有给对面的男人留一个眼神就走了。

这样的搭讪者,她每次来凯撒宫都要遇到几个。人与人之间,居心有多叵测?这种居心,对那些二十岁的人生,摧毁力有多大,没有人在意过。

江尧回去的路上,接到韩约的电话,“尧尧,芳华路国贸广场,快。”

江尧赶到的时候,消防队已经做好了布防,韩约指着楼顶,“有人要跳楼,一个年轻姑娘,我估计,跟前两起跳楼事件有关系。据现场目击者说,这位姑娘往楼下扔了很多口红。”

韩约看了眼警戒线外的围观群众,“都在拍视频,网上舆论已经跟油锅差不多了,而且有一些新闻媒体为了蹭热点,把之前两起年轻女性的自杀案也拿出来了。我们市局官博,已经被近十万了。”

江尧弯腰挽了下裤脚,“岳队上去了?”

韩约“嗯”了一声,“没,我给你们同时打的电话,高哥离得最近,刚上去,他跟你差不多前后脚到。岳队过来的路线堵得厉害。”

江尧拿过韩约手里的楼层示意图看了两分钟,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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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砚非站在顶层入口的铁门口,那姑娘蹲在一米高的护墙上,脸埋在臂弯里痛哭。

高砚非看到江尧上来,低声说:“她对我很戒备,我怕过去刺激她,你试试。”

江尧拿过防护服穿上,系好消防绳,把另一端在铁门上了几圈卡死,慢慢地往目标方向移动。

“姑娘,你蹲的久了腿会麻的,坐下来吧。”她声音很轻,脚步也向声音一样轻。

那女孩把头从胳膊里抬起,很清秀的一张脸,也是二十岁的模样,江尧对她笑了笑,伸出手:“风这么大,你站那么高,吹感冒了怎么办?”

那女孩儿看着江尧,从嚎啕大哭,渐渐变成了低声啜泣,连防备也不那么激烈:“你……你不要……过来了。”

江尧停住脚:“好,我听你的,你也听姐姐的话,把脚放下来好不好。”

她的声音在楼顶的风里,有种阳光的洋洋洒洒,情绪并不坚定的姑娘果然把脚放下来,坐在了护墙上。江尧也站在原地,不再往前走。

她语气轻缓,却裹着一丝流动的温度,像春天午后的摩卡,有种让人的神经被巧克力酱浸透的沉溺感:“什么东西,都不值得你付出生命,世界上没有比你的二十岁更宝贵的东西。”

女孩儿听着她的话,喃喃地说:“我欠了好多钱……”

网贷。

江尧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那不是你的错。这个东西本来就是违法的,你跟我回去报警,我保证,你不用承担任何责任。”

女孩儿抹了抹脸上的泪,嗫喏着问:“真的么?”

江尧用肯定的语气回答:“是真的。”

女孩儿又埋头哭了起来,江尧轻步快速挪过去,搂住她的腰,她身心疲惫,没有过分的抵抗挣扎,甚至因为过度心理压力,开始有点昏迷的迹象,救援相对很轻松。

江尧卸下消防绳,把人交给现场准备急救工作的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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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尧向跟高砚非点点头:“她是整个案子的关键。心理操控这种手段,只要人活着,线索都能找得到。”

高砚非给她递了瓶水:“回去吃点东西休息下吧,风这么大,你看你脸都给刮的没血色,沈哥和岳队在楼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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