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粉(2/2)
冬萱身体难受,轻轻点头。
魏子烈想着冬萱刚才那一头汗,拉开他的领子大手往里一探,“秋衣全湿了。”
医生说着,“胃疼的时候出了冷汗,你赶紧把湿秋衣脱下来,不然等下吹了风身体会更难受。”
“快脱啊!”魏子烈心急,三下两下把冬萱剥了个精光,然后快速把毛衣给他套上。
毛衣透风,加上校服外套也肯定冷,冬萱胃疼,需要保暖。魏子烈没穿秋衣,校服里是一件T裇加一件连帽卫衣。他立刻脱下自己中间那件卫衣套在冬萱头上,魏子烈有一米八,他的卫衣没办法塞进冬萱的毛衣里面,只能穿在毛衣外面,“就这么套着吧,暖和就行。”
冬萱看着魏子烈穿好校服拉上拉链,心里认可了这个表哥,不管魏子烈是不是校霸,他对自己是真的好。
“你冷不冷?”
“我身体好,没事。等下回寝室加件衣服就行,这一时半会儿不打紧。”
魏子烈背着冬萱去输液室,等着护士给冬萱扎好针后,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杯温开水。
“先吃药,等下打完吊针我再带你去楼下喝粥。”
冬萱乖乖吃了药,温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平时看魏子烈玩世不恭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这么可靠,“你从哪里弄的温水?”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那边角落有个饮水机,然后我去迷惑了一下小护士,找她要了个一次性杯子。”
冬萱被他逗笑了,“还迷惑小护士,多大个人。”
“我快18了。”魏子烈挑眉,“所有该长的都长好了。”
噗,冬萱翻白眼,“留级生当然比较老,有什么好炫耀的~”
魏子烈也是12月的,他大夏宁一岁,大冬萱一岁半。
“喂你听不清重点么,重点是后面那句。”魏子烈看冬萱还能跟他开玩笑,感觉他脸上颜色不那么苍白了,“好些没有,我看你精神比刚才好一点。”
“不那么疼了。”
“妈的夏宁不丢那碗粉说不定你胃疼早就好了。”
“他又不知道我胃疼,别怪他。”说着冬萱就伤感起来,“夏宁要是知道我不舒服,绝不会那么做。我知道他有多疼我,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好的哥哥。”
“我也是你哥,还是正牌哥哥。”魏子烈搂搂他的肩,“你跟不跟他和好,我都不会比你那个假哥哥做的差。”
“我喜欢夏宁。”哥哥能认,可关系不能模糊,冬萱的立场明确又坚定。
“我知道。”魏子烈轻轻弹他的额头,“我对你就是纯洁的兄弟情!”
冬萱浅浅勾了勾嘴角,“行。”
等着冬萱打吊针也无聊,魏子烈问着,“一会儿回教室要不要我去刺激一下夏宁,告诉他就是他丢了你的粉才害你犯了急性胃炎?”
“别夸张行不行,他本来就是无心的,你这么做他肯定要难过一晚上。”冬萱知道夏宁最怕伤害的就是自己,他怕夏宁以为做错了事来跟自己道歉,到时候哄着哄着自己的心又要动摇了。
“你喜欢他,他又那么疼你,干嘛要绝交?”
“那天吵架你也在场,他爸知道我恨他,现在夏宁又来了9班,他爸以为是我在捣鬼。”冬萱嘟嘴,心里委屈,“这锅我才不要背,我必须和夏宁划清界限,别以后他出了什么事都赖我。说到底,再恨他们家,我也还是希望夏宁好。我们断了关系,他爸也放心,我也放心。”
“那就你自己决定,爱说不说,我不管。”
.
夏宁和关柏霖一起吃饭,没过多久杨勇龙他们就来了食堂。
打了饭,夏宁和关柏霖坐在一起,杨勇龙他们坐在不远处的一桌。
奇怪,怎么魏子烈和冬萱没有一起来吃饭?
看着夏宁越吃越慢,关柏霖说着,“想问就去问,实在不好意思,我帮你去问也行。”
“不问。”夏宁脸色一沉,不再看杨勇龙那一桌。
吃完了夏宁还坐着不走,关柏霖知道他在纠结要不要主动问杨勇龙那两个人去哪儿了。
终于,杨勇龙他们吃完了,拿着汽水从夏宁身边经过。
夏宁忍不住站了起来,挡住了杨勇龙的去路,“魏子烈和冬萱呢?”
“去医务室了。”
夏宁皱眉,“去医务室干嘛?”
“还不是你。”杨勇龙直言不讳,“你干嘛要丢冬萱的粉,他胃疼的连早饭都没吃,魏子烈让我课间给他端碗粉,你倒好,一口没让他吃直接给扔了。好了,刚才下课的时候人家疼的站都站不起来,魏子烈背他去医务室了。”
我干了什么......
夏宁拔腿就跑,都没跟关柏霖打招呼就跑出了食堂。
心脏一阵一阵的缩紧,才做了一件甚至都算不上报复的事,报应就来了。
早上萱趴在桌上我都没过去看看他是不是哪里不对劲,还故意对关柏霖好来刺激他。
杨勇龙说冬萱胃疼连早饭都没吃,难怪上课不听讲也不看我,恹恹趴了一上午。
我怎么可以丢了他的粉......
夏宁后悔死了,急冲冲跑到了医务室。
敲门没人应,扭了扭门把,反锁了。
医务室没人,夏宁眉头不展,正要离开,看到窗台上的登记簿。
夏宁翻开一看,所有来过医务室的学生都有登记,表格上清清楚楚写着日期/班级/姓名/症状/药物。
最后一行记录的是高二(7)班的同学昨天手划破了来领了一盒创可贴。
他们没来过?那会去哪里?
夏宁带着一肚子疑问回班,没过多久就到了午休时间。
一点到两点是午休,全班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夏宁睡不着,因为魏子烈和冬萱都没来。
9班这么松散么,午休就由班长组织,班主任都不管?
这一个小时太煎熬了,夏宁想不出那两个人可以去哪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