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愿意为他去死吗（2/2）

“注意……安全。”萧略趁着这俩人还没从窗户跳下去之前及时又补了一句，“早点……回来。”

“……”

乌里雅苏忍无可忍，“老大，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渗人啊？”

………

萧略手上还捏着陆焉知给他的那张卡片，他低头看了看，是一张纯金的扑克牌，红心K。

除了是纯金的之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他将这张金箔扑克揣进衣袋，视线落回书桌上的笔记本，看了半行猛然想起来陆焉知还丢在浴室的衣服。

后花园里火光冲天。

吓得煮粥的梁姨以为哪里着火了，慌慌张张冲了出来，看见萧略和他面前的火盆，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还没到清明节，二少你在烧什么啊！”

“烧以前考试的卷子，分太低不想让我哥看见，梁姨替我保密好吗？”

把人应付回厨房，萧略拨开盖在火堆上面的几张习题纸，探身想检查一下又是血又是泥的衬衫和裤子烧的怎么样了，衣兜太浅，他这一前倾身体，兜里那张红心K一下子就滑了出去掉在火堆上。

“……”

火烧的正旺，他怕钩子把那金箔戳变形，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红心K烧的通体发红，然后那张金箔卡片正中央的红心上缓缓凸起出一小段巴尔班字母。

萧略怔了下，将那串简短的字母记牢，拎起水管浇灭了这盆火。

红心K冷却下来，凸起的部分重归平整，哪儿也没有被烧变形。

………

电梯在地下室负三层停下，陆焉知这才发现哭嚎声是从这儿一直传到了一楼的。

“……我真的就只帮孔伽递了个闪存盘给红心，孔伽杀King的事情我没有参与！”

这姑娘脸上妆太浓，哭的就满脸淌黑水，大概是从哪个夜场直接抓过来的，穿着胸罩小短裤，背后还有一对白花花的大翅膀。

若不是那对翅膀，陆焉知险些要想不起来这位‘天使’。

“Angel，你知道孔伽要杀我哥，还帮他瞒着。”说话的人声音比较低，一身收腰西装衬得腿又长又直，只是肩膀比较瘦弱，使得那份硬朗里糅了不少单薄。

被保镖摁在地上的Angel咬紧了后槽牙，身体不断的颤抖，她抬眼瞪着眼前的人，眼神一变，显得歇斯底里，“别人出轨，背着你找男人你都能原谅，你口口声声说最喜欢我，这么点事为什么不能饶了我！阿答，老娘跟你三年了！”

“能一样吗？我宁可你是去睡野男人。”这人转过身，线条修长的

脖子上并没有喉结——是个女人。

盘全阿答回过头，看见走过来的陆焉知，不再去管地上这位Angel，快步走过去抓着对方朝着手术床上狠狠一推！

刺眼的探照灯打在盘罗茶全泛起青色的脸上，血腥混合着腐烂的气味，盘罗茶全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上爬满了乌黑的血管，他整个人似乎瘦了一圈，闭眼的神情并不安宁，仍是个不得好眠的疲惫样子。

“你看看他！你不是说愿意为他去死吗？”盘罗阿答在他耳边喊的震耳欲聋，“你怎么不死？为什么躺在这的是他不是你？我哥让人枪杀的时候死不瞑目……”

陆焉知撑起身子，伸手在盘罗茶全浮肿僵硬的手指上摸了摸，收回手，抹了一把脸，看向盘罗阿答，“King走的时候你在？”

“我在。”盘罗阿答说，“是日光弹，打在心脏上瞬间过了熔点，救不回来！孔伽的人动的手！”

陆焉知：“他要是有杀King的胆子也不能任二区被压成那样。”

“你还有脸说！他不满我哥就让他不满！要不是你们总找他麻烦会把他逼成这样！”

陆焉知被对方持续的咆哮扰的太阳穴疼的快对穿，“你他妈冷静点！喊什么！”

盘罗阿答的情绪还是个不大稳当的状态，她吼完，注意到还没被处理的Angel，挥了挥手示意那些下属。

那些黑西装用胶带缠上了Angel喊叫不休的嘴，走到门口，被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拦住了不给过，男人把手上糊满血的胶皮手套一摘，手指尖儿依然鲜红，不仔细看还以为胶皮手套漏了，其实是酒红色的指甲油，那人打了个哈欠，“阿答，你杀了她，谁给斑比做人证？”

陆焉知朝说话这位弯了弯唇，“百合。”

………

次日一早，类人自治州的七个治安官和各个相关警局都收到了一份匿名投递的录像带。

录像带的内容是孔伽筹谋杀盘罗茶全的整个经过，被剪辑的有因有果，像一部电影似得，看着还挺流畅的。

于是事态在这个早晨发生了反转。

又熬了个通宵的萧荀盯着投影仪上正播放的那个录像带，中途接了个电话，回来之后满办公室人看着这位萧队长再次泄愤的把笔记本摔在桌上，然后冷笑了一声，“这么大的后台。”

另一头，替孔伽签收了那份录像带的元雀坐不住了。

大白天，一型类人都各自睡觉出不了门，他趁着这时候找了个电话亭给萧荀拨了过去，急的像在爬热锅，“头儿，那个电话里加特效说话的主儿还没摸着线索，你怎么就到处寄录像带了？那我是归队还是不归队？”

“不是我寄的！”萧荀气的肝疼。

“啊？不是你啊……”那估计归队没戏了，元雀摩擦了一下金门牙，“头儿，我在尖牙窝里待着天天不吃安眠药睡不着觉，头发大把大把的掉，那个什么，今年能不能给我多申请点活动经费？”

“……”

离这个电话亭几公里开外，睡梦中的孔伽并不知道此时自家宅邸已经被团团围住，就等着天黑他一出门，逮他个正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