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这儿等我,哪也别去,我马上回来(2/2)
新水族馆建的很大,柔光打的很漂亮,海底隧道的走廊长的一眼看不见另一头,头顶圆弧形的玻璃视窗将海底世界和陆地隔断,陆焉知的视线追着那个身体庞大的海龟,直到人家游的没有了影子。
那只海龟对萧略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他注视着身侧的陆焉知,开口问道,“胭脂哥,你小时候来过水族馆吗?”
“来过一次。King带我和阿答来的,阿答把我推水里了,水里有鲨鱼,后来King就再也不带我俩来了。”
陆焉知说着,笑意渐渐凝固在了唇角,他垂下眼,皱了皱眉,“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有自动贩卖机,帮我去买瓶人造血。饿的有点心慌。”
“好。”萧略应了声,“那你在这儿等我,哪也别去,我马上回来。”
陆焉知要掏钱包,被萧略摇摇头拒绝。
他看着少年跑远的身影,才掏出手机给乌里雅苏打了电话,“过来接我一趟,我开不了车。提醒一下阿答,让她查查她俱乐部里的那个Angel嗑的什么玩意儿,谁给的,看看有没有别的血袋也沾了,一齐处理掉,别再毁了别的货。”
挂了电话,越发严重的眩晕感类似于重度醉酒,让陆焉知分不大清楚方向,他没想到从轻微的反应到上头的速度有这么快,强撑着往前走了一段儿,大概是从海底隧道出来了,眼前变的十分宽敞,但灯光色调却变的暗了些,陆焉知回过神,发现自己眼前是一面格外巨大的蓝色水族箱幕墙。
不算太厚的双层玻璃墙里有五彩斑斓的小彩鱼游来游去,这面水墙将本为一个整体的空间隔断成两半,陆焉知看着水墙里头一晃一晃开始重影了的小鱼,抬手揉了揉眉心,靠着水墙坐了下来。
视野似乎突然变得更暗了,庞然大物在他的余光里晃来晃去,陆焉知下意识觉着是鲨鱼游过去了,又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在海底隧道里头,哪来的鲨鱼?
他偏过头,透过那面玻璃墙,看见萧略站在另一头,正一脸焦急的说着什么——水族馆这玻璃墙隔音效果特别好,陆焉知什么也听不见。
萧略也意识到了这点,掏出手机摁了几下,将屏幕贴在玻璃墙上给陆焉知看。
那上面输入了一行字,“不是让你哪儿也别去?”
陆焉知摊了摊手,正在这时水墙里边儿两条桃红色的小鱼忽然打了个照面,一秒之后,两条长相一样的小鱼忽然同时嘟起嘴巴亲在了一起!
“……”
陆焉知睁大了眼睛。确认那两条鱼的嘴巴不是不小心撞在一起,抬眼以唇形问向玻璃墙另一头的萧略,“他们在做什么?”
萧略注视着那两条难舍难分的鱼,似乎忍着笑低头在手机上摁了两下,贴上手机屏,上面两个字:“决斗。”
陆焉知做了个十分不理解的表情。
萧略又摁了会儿手机,再度抬起来,“桃红鱼决斗时嘴巴咬合在一起,谁先松口就代表谁先认输,失败的一方会离开这片水域,游向其他地方。”
陆焉知盯着那两条还紧紧咬在一起没松嘴的鱼,觉着头疼难忍。他抬手朝着前边指了指,然后顺着玻璃墙往前走。
萧略看懂他的示意,也隔着玻璃墙跟着他往前,打算走到玻璃墙的尽头。玻璃墙里的小鱼和海草漂亮的像童话故事的插图,陆焉知就像那个出现在童话故事的主人公,在同行了好久之后,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大手笔,建这么长的水墙……”
陆焉知话没说完,被萧略扑上来一把抱的死紧,“胭脂哥。”
“你是天线宝宝吗,怎么总抱我?”陆焉知正浑身没劲儿,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任这小孩儿抱着。
直到乌里雅苏一个箭步冲上来和萧略撕扯起来,“我艹,撒手撒手,干什么呢!”
“行了。”陆焉知一出声,乌里雅苏即刻站好。
他抬手在萧略额前的刘海上拨了拨,掏出车钥匙朝乌里雅苏一扔,然后拿过萧略还握在手里的那瓶人造血,“谢谢。困了,我们回去吧。”
从水族馆回去的路上经过商区,商场促销人员正穿着玩偶服跳着简易的广播体操。
一直在车上安安静静瞌睡的陆焉知忽然猛地弹起身拍了拍车玻璃,“停车!”
乌里雅苏吓得一脚踩死了刹车,明白这是上劲儿了,担心的问道,“老大?”
陆焉知没理他,疯了一般的开始抠上锁的车门,“开门,开门!”
和这男人同坐在后排的萧略意识到陆焉知的不对劲儿,抬手抱住对方的腰,问乌里雅苏,“他怎么了?”
“你就当他喝多了吧。”乌里雅苏敷衍了一句,看陆焉知还在拍着车窗,想着自己差不多能制住这人,便摁下了解锁。
车门一开,陆焉知朝着那个蹦蹦跳跳的大玩偶就跑了过去,这几步跑的东倒歪斜,险些摔跤。
乌里雅苏坐在驾驶位上,看清楚了那个工作人员身上套的小鹿斑比玩偶服,叹了口气,眼圈忽然有些泛红。
萧略眼巴巴的等着他开口,乌里雅苏想着自家老大都不防备这小孩,应该没什么,于是开口解释道,“King刚把老大带回来那阵儿老大不跟人说话。心理医生说是什么应激反应,老大小时候喜欢斑比,King就套了一身小鹿斑比的玩偶衣服,哄老大说话。”
萧略放柔了语气,“盘罗先生当初是怎么遇到胭脂哥的?”
“他被二型,就是狼人,那畜生杀了他爸妈,搞得老大现在见着长毛的都害怕。医院救不回来,King才给他输的血,后来老大就是类人了……艹!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有的选谁乐意做类人?你当黏糊糊的血好喝?睡地下室舒服?见光死好开心?谁不想做人?”
………
陆焉知正抱着那个玩偶不撒手,商场其他工作人员上去拉都拉不开。
旁边有几个小丫头低低的议论说这醉鬼长得有点像摩诃的红心陆焉知。
地上的陆焉知已经是个意识不大清楚的状态,萧略不动声色的脱了外套盖住了这男人的脑袋,以最快的速度将工作人员身上那套玩偶服买了下来,然后带着陆焉知回了车上。
陆焉知似乎只认那个小鹿斑比的玩偶服,只要戴着那个头套,他就在后面不吵不闹的跟着走。
车门一关,萧略将小鹿斑比的头套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扣在了陆焉知脑袋上,然后隔着笨重的玩偶头套,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