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巧合（2/2）
谷典应下来。
送走吴为爷爷奶奶。
谷典给吴为发QQ：“你奶奶没事儿，你爷爷来接走了，你直接回家就行，不用来医院了。”
吴为：“谢谢。”
谷典打字：“不用。”还没点发送。
对方又发来信息：“今晚有空吗？一起吃饭，就当谢谢了。”
谷典看着自己打的“不用，”犹豫了，没发出去。
吴为好像怕他拒绝，又发来：“中山路东头路口，6点，我等你来。”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谷典一个人也没什么胃口，干脆买了盒泡面草草解决一顿饭。
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谷典觉得有些困倦，可能因为早晨被所谓的大表舅吵醒没睡饱，他阖上眼没一会便睡着了。
熟悉的闹钟声响起，谷典悠悠醒来，他睡前定了5点半的闹钟。
他起床洗了把脸，然后坐在窗边盯着墙上转动的时针。要去吗？去的话说些什么？这么久的刻意疏远岂不是白费了？这几个月的不接触并没有消除自己对吴为的异样情感。不去的话，吴为一直等着怎么办？还有这个手绳什么时候还给吴为？
他来来回回矛盾了好一会，直到分针指到了12。
突然，他拿起手机冲出门外，刚要打车发现没带钱，不到2公里的距离，他往中山路口小跑过去。
街边路灯逐渐亮起来，他远远看到吴为站在广告牌下，显得异常高挑。对方似乎看到自己了，一直注视着这个方向，谷典不由地放慢脚步，一步一步走过去。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吴为仿佛没察觉到他迟到一样，很自然地说：“来啦。想吃什么？”
谷典说：“你决定。”
吴为揶揄道：“额，那我挑烤肉怎么办？你不是不吃猪肉吗？”
谷典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吃，就是不爱吃猪肉丝猪肉馅的东西。”
“烤五花肉呢？这附近有家自助烤肉店。”
谷典没吃过：“可以试试。”
“真的要试？”
“嗯。”
两人刚迈进店里，恰巧还剩一张空桌。
谷典闻着满店的烤肉味，忽然觉得肚子很饿。
吴为拿了几盘肉，坐在对面笑着和他说：“唉，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来吃烤肉吗？”
谷典摇摇头。
吴为笑着说：“因为烤肉在烤架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和散发出的肉香味让人有幸福感，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就会突然消失了。”
“你看，各种肉，任我们挑选，牛肉、牛舌、大五花。我知道你喜欢吃牛肉，但烤肉我真的推荐大五花。”
谷典“嗯。”了一声。今天的聊天话题都是围绕吃？
吴为一边熟练地烤肉一边问：“你除了猪肉丝和猪肉馅的包子饺子不吃，还有什么不吃？”
“我也不知道，排骨我还是吃的。”
“那你上次说不吃羊肉是为啥？”
“闻着味儿受不了，没吃过。”
“其实羊排羊腿也很好吃，你以后要不要也试试？”
“再说吧。”其实他并不是特别排斥这些东西，只是不太想主动去尝试接受新事物。
“来，我觉得这个微微焦的最好吃。”吴为夹了片刚烤好的肉沾了些调料放到谷典碗里。
谷典夹起来放进嘴里，竟然觉得格外的香。他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吃。”
吴为又用生菜叶子裹了几片五花肉，递给谷典，说：“单吃肉，待会可能会腻，裹上生菜就会好很多。”
谷典又试了试，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的缘故，继续点头：“好吃。”
吃饱后，两人顺着马路走了一会。
吴为率先打破了沉默：“还是要谢谢你今天帮了我奶奶，回去的时候她一个劲地夸你呢。”
“不用。”
吴为看谷典兴致不高的样子，便没再继续开口，继续陪谷典往家的方向走去。
谷典却站住了，吴为不解，偏过头看向他。
谷典抬起右手伸进左手的卫衣袖口，慢慢解开手腕上的手绳，拿出来放在手心，递到吴为面前：“这个，还需要保管吗？”
吴为表情一瞬间暗了下来，他看着谷典，有点自嘲地回答：“如果我说需要，你会继续吗？”
谷典一时没回答。
吴为合上谷典的左手，有点不讲道理：“你说过愿赌服输，我没收回前，你就得一直保管着吧。”
说完，吴为退后了一步，笑着看向谷典说：“另外，我知道你这几个月避着我，说实话，我有点儿难过，但我没那么脆弱，我能和你做最普通的同学或者朋友，你担心什么我都懂。所以，你以后不用刻意逃避什么，做你自己就行。成吗？”
谷典把手绳放进口袋，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回答：“好。”
回到家，谷典发现他爸已经回来了，比较反常地坐在一楼客厅抽着烟，看起来有点颓丧。
他走到爸爸身边，问：“爸，吃了吗？”
谷成看到孩子回来了，立刻掐了烟，脸色恢复如常：“吃过了，你和同学吃饱了吗？”
谷典说：“嗯。今天，你去见梁军他说什么了？”谷典还是比较介意。
谷成挥了下手，刻意装出满不在意的样子说：“没什么，就借了点钱。”
谷典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了。在父母眼里，他仍然是个小孩，读好书就行，其他事操心也没用。
他没有追根究底，上楼前他说：“爸，少抽烟。对身体不好，妈也不喜欢。”
谷成立刻答应道：“唉，很久没抽了，今天一时兴起。你早点睡觉，不要一直玩手机。”
儿子上楼后，谷成一个人蹙眉在客厅里坐了好一会。
当年的事，他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
今天中午梁军一直跟他诉苦，这么多年在牢里过的多辛苦，多么想儿子，甚至没能出来给老母亲送终。尽管这些都是他要钱的借口，谷成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儿。
7年前，有个朋友的餐厅开业，他和几个朋友还有梁军一块来去捧场，一堆人称兄道弟喝了些酒，他酒量差喝了一点就很晕乎，于是他干脆打车回家睡午觉。但梁军说自己没醉很清醒，向他借车用一个下午，晚上再开回家里还他。他当时没多想就借他了，那个时候，酒驾还没有完全被禁。
现在想来，如果当时自己理智点，说不定可以救命，梁军也不用蹲这么多年的牢。
他略烦躁地刚要点烟，又想到孩子的话，他看了看楼梯口，放下烟转身回了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