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不可遗弃的彷徨-9（2/2）

听着蔺青梧声音里的变化，梁涣兮忽然想明白为什么那天清晨，蔺青梧会那么生气。他顿时哭笑不得，但面上的表现却浅。他只是嘴角忍不住上扬，可终究没有勾起一个明显的笑容。他问：“然后呢？”

听出他语气中的戏谑，蔺青梧惊讶极了。想到孩子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蔺青梧不适地皱眉，严肃地问：“你不觉得，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吗？”

“怎么严重了？”梁涣兮依然忍着笑意问。

蔺青梧讶然无语，过了几秒，面无表情地说：“你才十四岁，和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过夜，觉得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梁涣兮，如果你真这么觉得，那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过了今年的生日，我就十五了。”梁涣兮想了想，说，“我觉得还行吧。不过，我已经答应过你，以后不会再和她在外面过夜了。”

蔺青梧眉头紧皱，道：“涣兮，你不能这样，老想着敷衍我。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你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的严重性才行。”

“不就是在外面通宵上网了吗？有什么可小题大做的？”梁涣兮装作满不在乎的语气说。

蔺青梧正在气头上，听见梁涣兮的话，不禁愣住。

虽然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可梁涣兮觉得自己已经猜到他的反应。想到蔺青梧此时的脸，梁涣兮忍笑忍得更艰难了。

蔺青梧的脑子从高热状态突然间冷却，以至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而等他弄明白梁涣兮说的是什么时，这孩子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两人离得很近，蔺青梧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面部轮廓。因为太突然，蔺青梧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蔺青梧张了张嘴巴，想着追问确认，又察觉真若如此，会被梁涣兮笑话。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梁涣兮比他先一步发觉这是一个误会，以至于前面两人的对话，都是梁涣兮有意为之。思及此，蔺青梧的脸臊得发红，竟有种被自己小孩戏弄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蔺青梧只感谢车厢里的黑暗让他的难堪不那么明显。

“我不觉得那是小题大做。”明知自己的误会被揭穿，蔺青梧也不打算露出端倪，他正色道，“你以为十五岁就很大了吗？照样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别说通宵上网，你连网吧都不应该去。家里没有电脑吗？为什么要去网吧？那里都是些什么人？乌烟瘴气的，你哪回会来，身上不是一身烟味？一个未成年人，正在长身体的时候，整天泡在那种地方，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蔺青梧连番的责怪让梁涣兮心上的愉悦慢慢消失，他的脸色同样随之变得难看。

“还带着女孩子去。你一个男生去，我作为家长已经非常不满。你让女生的家长怎么想？”蔺青梧说得越多，越是生气，本是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反而真正为了梁涣兮的错误生起气来。

如果不是沈东阳常到憩居，梁涣兮心想，自己应该也不会跑到网吧去。不过，如果关系到白穗，那么蔺青梧的指责的确无可厚非。他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没想到梁涣兮会那么轻易地承认错误，蔺青梧既惊讶又郁闷。从前说了他半天，他一句也听不进去，非要等到关系女生的声誉才服软，可见他有多在乎。刚刚主动做出让步时，蔺青梧是想着，只要和梁涣兮的关系能够缓和一些，哪怕同意他交女朋友，也可以。但让步被梁涣兮照单全收，却让蔺青梧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沮丧。

或许孩子大了，都是要离开的。蔺青梧郁郁地想着，手机里忽然收到沈东阳的信息。他点开一看，见沈东阳说：但我等了你一整晚，你说过回来会来找我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