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恋-2（2/2）

闻言，白穗错愕，俄顷小脸很快红透了。她害羞地避开他带笑的目光，小手发烫，支支吾吾地说：“我这几天不行……”

她认真回答的模样反而让梁涣兮愣住，他迅速地撇去了刚才在脑子里闪现的念头，却因而更加烦躁。

“算了，没事。你出去要注意安全，虽然是和妈妈在一起，不过自己也要留心眼。不要轻信别人，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梁涣兮揉了揉她的头发。

白穗怔怔地望着他，蓦地红了眼睛，一下子投进他的怀里，瓮声瓮气地不舍道：“我不想去忠文玩，想和你在一起。”

梁涣兮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乖。”

明明翌日就是假期，梁涣兮还是迟迟未归。蔺青梧通过窗户往院门口望了好几次，再看座钟的时间，忍不住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都快十一点了，怎么还不回来？”蔺青梧自言自语道。

坐在一旁喝茶的沈东阳满不在乎地说：“男孩子在这个年纪肯定贪玩，他平时不也常常出去？”

他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蔺青梧更加心烦。他苦恼地说：“这才是该紧张的。最近他总在外面待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明明回家了还会再出去，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外面做些什么。”

“没关系的。”沈东阳笑着开解他，“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晚上没回家睡觉，我爸妈都不知道。”

蔺青梧听罢鄙夷地撇嘴，挑眉问：“夜不归宿，你在外面做什么？”

沈东阳笑着打哈哈，看蔺青梧没好气地瞪自己，便赖皮地拉他到自己的腿上坐，扯些别的：“元旦放假了，我们去秣陵泡温泉？”

“好啊。”蔺青梧有一段时间没有出门度假了，“涣兮回来以后我和他说，我们一起去。”

沈东阳不情愿地努嘴，晃着他的身子，撒娇说：“就我们两个人去，好不好？”

留梁涣兮一个人在家里吗？蔺青梧听了错愕。

最近梁涣兮的行踪飘忽不定，有的时候，蔺青梧甚至一整天也找不到机会和他说两句话。他隐约觉得这其中有哪里不对劲，但沈东阳常在身边，又让蔺青梧无暇多想。

他自认和梁涣兮是一对十分亲密的父子，如今却连孩子每天在做什么都不清不楚，如果这个小长假把孩子留在家里，自己去逍遥自在，他真的能够逍遥自在吗？

面对沈东阳殷切期盼的目光，蔺青梧的心里发堵。扪心自问，他很乐意和沈东阳在一起，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也不觉得腻歪，但怎么能够不管孩子呢？

想到这里，蔺青梧忽然意识到，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和沈东阳已经算得上是朝夕相处了。

这让蔺青梧的心底发毛，产生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恐惧——这座房子里随处可见他和沈东阳相依相伴的身影，那孩子呢？梁涣兮去哪里了？

“我和涣兮说一声吧，看看他有什么想法。”蔺青梧掩饰着自己刚刚发现的忐忑和恐惧，对沈东阳柔声道，“就算我们自己出去玩，也得先把孩子安排好不是？”

沈东阳别扭地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会自己安排的。”

蔺青梧摸摸他的脸，坚持说：“还是先和他说一声吧。”

座钟发出当当的声音，惊醒了正在发呆的蔺青梧。

沈东阳回家以后，他一直坐在窗前读一本书，顺便等梁涣兮回家。

等着等着，蔺青梧犯了困、走了神，对着书本发起呆来。

直到被午夜的钟声惊醒，他抬头一看，发现居然已经过了零点。

蔺青梧连忙丢下书往外走，把屋子里里外外转了个遍，全然不见梁涣兮的身影。

这都几点了？怎么会有一个初中生晚上十二点还不回家？想到以往自己没到十点半就睡了，没等梁涣兮回来，蔺青梧不寒而栗——不知道梁涣兮平时是不是同样这么晚还没回来，又或者，他根本没有回家？！

他的手机里没有梁涣兮回复的信息，蔺青梧急得在屋子里打转，走进梁涣兮的房间里看了看，震惊地发现那条养在茶碗里的鱼已经死了。

恐怕死了不是一两天，鱼翻着肚皮飘在水面上，周身苍白，散发着腥臭味，吸引着苍蝇在水面上飞过。

蔺青梧捂住嘴巴，怔怔地看着这条死掉的鱼，不知道它已经多久没有被注意了。就像梁涣兮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