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调酒师正背朝他,在酒柜那里挑酒。
一件白衬衫把他的细腰衬得更窄了,挺直的背把衬衫完全撑起,像劲松的枝,随着他胳膊的动作,还可以看到蝶骨在衬衫上突出的优美形状。
朋友见于危的眼神不离裴景,心下有了个大概,拍着于危的肩说道:“裴景可不好搭的,刚才那个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碰壁的了。”
这个长相扎眼的调酒师来这的第一天起,就吸引力不少人的注意力。几年过去了,撞墙的人只增不减,而墙屹立不倒。
于危听完,若有所思地看向吧台,正对上裴景转身回看的目光,目光相撞,裴景先反应过来,双眼微眯,露出一个浅笑。
于危微微举起酒杯,越过绰绰的人影示意了一下。
他回过头,手指摩挲着杯沿,垂眼对朋友说:“他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长的很像。”
只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在酒吧工作。
朋友正喝着酒,听到这里一口没稳住,呛得鼻腔生疼:“于危,你去了可别拿这话去起头。”
朋友扯过一张纸巾压了压鼻子,继续说。
“老套,太老套了,都能成摆橱窗供人瞻仰的经典款了。”太字还特意拖了长音,以表现情感的强烈。
于危没意思地耸耸肩,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听起来恰好像是没水准的搭讪台词。
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朋友看着于危说:“没想到你喜欢这款的。”
不过也是。裴景的样子确实挺招人的,是不是真心喜不喜欢另说,单看模样也绝不会有人说他不好。
于危嗯的一声含在口中,借着一口酒化在了喉咙里。
十七八岁的于危和二十七八的于危都有个白月光,高悬在他头顶,还时不时出现在他模糊的梦里。
时间有些久远,白月光的面容逐渐透明,看不真切,只剩一些破碎的印象。
有时于危看到长得好看的人,会下意识地替换到那个模糊的影子上,可是却又都少了一些感觉,不像他。
回家的当夜,于危久违地梦到了他的白月光。
他穿着和于危一样的校服,整个人像是被覆上了一层迷蒙的淡色光晕,等他靠近,于危一个球没有踩稳,身体猛地后仰下跌,从梦境里坠出。
看眼表,六点半,时间还早,但于危已经完全醒了。
他抓了抓睡乱的头发,坐在床上静了半天,闭眼循着梦的尾巴。
白月光过来拉他时,他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
他倾身,像是要拉住将要跌倒的他。没有一丝违和,好像他就该是这个样子。
梦里的裴景特别适合那套校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