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第一次来?”裴景笑着问,疑问句,语气却几乎笃定。毕竟这人连清吧都不知道。
于危摇了摇头,让裴景有些意外。
“但来的不多,前几天来是第一次。”
“怎么想到来酒吧了?”裴景觉得奇怪,接过话问他。
于危架着一副银边眼镜,浅色的衬衫一套,连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会泡吧的人。
“晚上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来这里……”还能见到你。
他坐着,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裴景侧过头,从碎发里露出形状漂亮的耳朵,从耳垂顺看到上,连着有三个耳洞,在耳垂上留下微微凹陷的细孔。
也不知道这只耳朵有什么魔力,于危的眼神就像是被吸住了一样,挪不开丝毫,直到它慢慢染上了点淡色。
裴景微微皱眉,伸手拨弄了一下头发顺势挡住耳朵,出言提醒说:“再不喝,冰要化了。”说完,从吧台走开。
等走到后面,旁边的小刘凑过来和他讲话。
小刘叫刘魏然,是个来兼职的大学生。说是家里怕他乱花钱,每月只给他固定的生活费。可他平时大手花惯了,突然一下子手头紧起来,只好出来兼职。
晨昏工资不低,环境不乱,对涉世不深的学生来说是个不错的兼职。
“小裴哥你怎么过来了?”刘魏然放下手里的杯子,抻长脖子往吧台瞅。
眼神转了一圈看见于危,懂了。他来兼职,眼见着三天两头就有人往裴景眼前凑,这又是一个。
“站累了,休息一会儿。”裴景找地方坐下,松松领口,换另一个调酒师顶上吧台的位置。
那人的视线有些热,他过来降温。
“那人看着好正经啊。”刘魏然啧啧地,一边看着于危一身装扮一边评价道。
这年头哪有人去酒吧还穿衬衫的,扣还扣得那么往上,不解风情,看着都替他憋得慌。
裴景笑了一下,确实太正经了。但这样的人,穿得衣冠楚楚,扒下了皮,里面装的指不定都是些什么腌臜东西。
裴景不信,不敢再信。
这样一连几天,于危都踩着时间来晨昏,到裴景面前,每次只点上一杯金汤力,慢悠悠地喝。
于危这样在这看着是特别的,像是一堆不规则图形里面突然冒出个棱角分明的四边形,打眼。
有人尝试着上去搭话,都只是聊上几句就走了。刘魏然看了那么多天,打趣地对裴景说:“小裴哥,你看那样子,像不像你?”
“像我什么?”
裴景把酒摆到刘魏然手里的托盘里,不等他回答,就赶他走:“那边的卡座,送酒去。”
小刘不情愿地诶了一声,往那边走,等到了位置,措不及防被人伸手勾住了领结。
这领结他本来就不爱系,绑的松松垮垮,这被拽上一下子,差点没松开,要掉不掉地挂在那人指头上。
“小帅哥,有空吗?”
卡座里的人眯着一双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有点狡黠的意思。
刘魏然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指,拿起托盘,留下一句:“我是直的。”就头也不回的走开。
身后的人笑容定在了脸上,嘴角的弧度渐渐下去,眼睛盯住小裴的背影。
在这打工,他看着他成天往人小调酒师那蹭挤,用这个理由拒绝他,有些敷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