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怜悯与选择（2/2）

“别说谎。”

爱丽丝拿来毛巾为他擦拭头发上的血块，从小到大她都偏爱布琅这一头柔顺卷发。

“……好吧，是有点不太好。”

布琅掬一捧水往脸上泼，用力擦洗上面的污渍：

“但是如果你也被这样泼个一头一身，你也会心情不好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

爱丽丝笑笑，道：

“你在为那头龙后悔对吗？我很高兴你懂得怜悯，即使对象是异族也没有放弃这种高贵品质。”

“……呼。”

布琅的下巴还滴着血水，脸上半阴半阳的，鼓起腮帮子：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关于我是加西亚家族的后人，还有诺阿……你都知道吧？”

布琅把戒指摘下来，在水中清洗。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爱丽丝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只不过神情中多了些怀念：

“你是我抱来交给怀特夫妇的，那条黑色鳞翼龙我也知道什么来头。不过你怎么会发现？”

“发现什么？发现我不是亲生的，还是你一直骗了我这么久？”

布琅明显带着气，把脸颊的皮肤擦得通红。

“原谅我，我的孩子。”

爱丽丝捻着他的头发。

“……嗯。”

布琅泼出一盆血水，又换了盆继续清洗。

“听我说，我曾经答应过你的双亲让你远离人龙纷争，但是我没做到——你知道吗，每次我提到龙族时看到你眼睛里的光，我都不忍心遵循他们的遗愿。”

爱丽丝捧着布琅的脸，枯树皮般的手擦去其上流淌的水滴：

“我希望你明白，今天会在你往后的生活中不断重演，这就是加西亚的宿命。我们有幸成为连接两个种族的桥梁，就要承受压在脊背上的重量。”

布琅的身体僵硬了。

“人和龙之间的矛盾是根深蒂固的，我只要你记住，一直向前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回头，不要惋惜，将怜悯分给你面前的每一个人每一条龙，之后全凭上帝安排。”

爱丽丝说了一长串，有些辛苦地喘气：

“每个加西亚族人的手上都有龙的鲜血，不管是不是不得已，这很正常。它们用生命来成全你，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用后悔来尊重他们。”

布琅用手背擦一把眼睛，把湿透的头发全部撸到后边，哑声道：

“我知道了。”

“恭喜你，我的护卫队长。”

爱丽丝在布琅额头上落下一个祝福的亲吻。

.

晋升仪式在后天，在此之前伯爵赐给他一枚勋章和一柄长剑，那象征着他的身份。

“你还在为那条龙难过吗？”

诺阿抱着布琅，下巴抵在他头顶。

“嗯。”

布琅不打算说谎：

“我听说伯爵的龙都是他猎来的，从它们的栖息地，且在上场之前会饿好几天，不断有人挑衅它，激起龙对人类的反感和厌恶。”

诺阿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布琅的肚子，合上眼睛轻轻应和：

“嗯。”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它还是听我的话。你知道吗，当它闻到我的气味的时候立刻就把爪子收回去了，它相信加西亚家族的人不会伤害它。”

“是的，加西亚族人一向温柔和善。”

“我当时没有放下刀，”

说到这里，布琅的眉头皱起来，使劲往诺阿怀里挤：

“我一直在它和护卫队长的位置之间犹豫。”

“但你最后选择了它。”

“可它没有选择我。”

布琅闷闷道：

“它自杀了，在我面前，用我的刀。”

诺阿在布琅的发丝上留下亲吻：

“连它都不愿看你痛苦纠结，不是吗？”

布琅重重叹口气，在诺阿怀里瞎扑腾：

“但我难受……哦，上帝啊！我知道我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但我不可能心安理得，它太无辜了。”

诺阿轻轻笑起来，把手伸进布琅衣服里：

“我明白，不过也体谅下我吧，宝贝，你已经为其他龙烦一天了。”

布琅一愣，随即发出哧哧的笑声：

“好吧，那应该怎么补偿你？像这样……”

布琅搂住诺阿的脖子，仰起头亲吻他的鼻尖和嘴角，吐息相融。

“还是这样？”

诺阿感觉到布琅的腿缠上自己，腰肢如一条柔韧的蛇正不断扭动，滚烫的小腹贴上来，黏糊糊磨蹭。

“……要做吗？”

诺阿扯下布琅的衬裤，大手在臀丘处不断揉捏。

“你说呢？”

少年微微张嘴，寻找诺阿的唇舌，被温柔地接纳缠绵。

星火很快呈燎原之势，单单亲吻显然不够，布琅喘息着，暴力撕开诺阿的衣服，撑起身体按住诺阿的胸膛，跨开双腿坐在已经坚硬无比的东西上，猥亵地摆动腰部：

“你有办法让我忘掉那些事，对吗？”

从诺阿的角度看，布琅身上全是他弄出来的痕迹，青紫斑驳，好不精彩。

“当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