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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晔也瞅准了他没注意到自己回来,恶作剧似的蹑手蹑脚拉开厨房的门,站在乔易清的背后,“啊”了一声。简直不能更幼稚了。

乔易清被他吓得差点打翻了灶上的小锅。他愠怒地回过头,瞪着池晔的笑脸,骂道:“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

池晔没想惹这小祖宗生气。马屁精上身,他赶忙顺这小祖宗的毛,说道:“房哥,你煮什么呢?给我吃点呗?”

乔易清看着他凑过来的脑袋,没好气地把他挤到一边去。

池晔继续讨好他:“房哥,你不信就摸摸我的肚子。我真的快饿死了。”

“毛病。”这回乔易清再骂他的时候,语气里已有了一丝动摇。

于是最后这锅面有一半都分给了池晔。

乔易清和池晔面对面地坐在四方桌边吃面。

乔易清作为一个地道的Y市人,尤其爱吃酸辣的面食。做饭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地倒醋倒辣椒。而池晔虽然爱吃辣,但却吃不得辣。面刚扒拉两口,手边的水就被喝掉了大半杯,吐着舌头直喘气,真跟只泰迪似的。

吃到一半的时候,池晔一边抽抽纸擦额上的汗,一边找话题跟他房哥搭话。

他房哥刀子嘴豆腐心,刨开外面这一层硬壳,里面其实有趣得很。

池晔神秘兮兮地问乔易清:“房哥,你知道刚刚那个帅哥是谁不?”

乔易清抬头瞅了他一眼,没回话,继续低头吃面。

池晔也不介意,自问自答道:“他就是我前些日子跟你说的男神!讲真,之前辞职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但这一个星期的相处下来,我发现自己真的没跟错人!男神不仅颜好,能力也是一流的……”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了。

之前没觉得,现在池晔不在家一周,陡然又听到他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乔易清竟然觉得有点开心。

乔易清一开心,也就有了搭池晔的话的兴致。他回:“不是搞传销的就好。”

池晔见乔易清给了他的回应,更是没完没了,“房哥你说什么呢。男神可是正经常春藤毕业的研究生。我听茶水间的姑娘们八卦说,男神家里还挺有钱的。如果不是为了梦想,他才不会来A市创业呢。”

乔易清总觉得池晔讲的这个男神的故事有些耳熟,仔细一想才想起来他认识的这类人多了去了。

池晔口中的男神是这样,老纨绔是这样,就连从前的他也差点是这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是不是人家最低的底线就是你的天花板?”

池晔一听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连忙解释道:“房哥,我可一点都不嫉妒他。”

“那你喜欢他?”

乔易清的本意是和池晔开个玩笑,哪成想这个一向放荡的死泰迪突然老脸一红,不说话了。

乔易清嗅到了恋爱的气息。这反倒激起了他对刚才那个野男人的兴趣。他仔细回想着对方的脸,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万草丛中过向来不沾叶的池晔迷住。

然而他抓不住一丁点的细节。

元旦的前一个星期,老纨绔照例约乔易清31号晚上一起跨年。除此以外,他难捺兴奋地告诉乔易清,他就要当爸爸了。

老纨绔在那头笑着问他要不要提前预定个干爹的名位。

乔易清答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怎么和小孩儿处得来。”

不过干爹的名位他是没敢接,却在一周内紧赶慢赶用他不擅长的水彩画了一幅龙凤呈祥。在选色上,他避免了一些太过鲜艳的色彩,免得老纨绔到时候收了画又嫌画太俗气。

到了31号,乔易清将画好的画包装完以后,便锁了工作室,提前回家换衣服。

这天,池晔也歇在家里——他那个周扒皮似的老板终于不再拼死拼活地创业,放了全公司一天假。

乔易清正在屋里选合适的外套,池晔突然过来敲他的房门。

说来也稀奇。向来带炮友回来全然不顾房东感受的池晔竟然隔着门板问他能不能今夜让他的男神过来小聚一下。

乔易清也是被池晔气多了,现在池晔突然改了,他反而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一边觉得莫名其秒,想着为什么这种事要征求他的意见,一边朝门外问了一句:“池晔,你是不是从良了?”

“房哥,你说什么呢。”隔着门板,他也看不到池晔的反应,“我就是怕你半夜回来看到沙发上有人,会被吓到。”

乔易清挑好了外套,两三下就套到了身上,然后打开房门,看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池晔,对方的脸果真有点红。

“你男神要在这儿过夜?你怎么不让他睡你房里?”潜台词是问他春宵苦短,怎么不利用如此佳节滚个床单。

“男神是正经人。”

乔易清直接理解为,“他是直男?”

池晔摸摸鼻子,“对着他,我的Gay达不是那么灵。”

乔易清想起老纨绔那个活生生的例子,“那就是个双?”

池晔简直快招架不住乔易清的炮火攻击。

乔易清见池晔露出了犯难的神色,终于扯着嘴角笑了,“我先出去了。祝你有个美满的夜晚。”换好鞋子后,他便拿起玄关处包装好的扁长礼盒,打开了门。

然而他的门刚打开一半,就看见屋外站着个准备敲门的男人。

也不知道是因为震惊还是因为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乔易清手中的画险些砸在地上。

他怔怔地看着对方的脸,对方倒是一脸坦然、字正腔圆地跟他说:“你好。”

那个被池晔称为男神的野男人的脸在这一刻在乔易清的脑海里从空白变成了一切——乔易清的一切,他回忆里的一切,他日思夜想的一切。

不过很快地,乔易清便意识到对方没有认出自己来。

他干涩的眼睛突然变得温热起来,拎着礼盒的手越收越紧,就连腕上的那条疤都在隐隐作痛。

乔易清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生理反应。

他的喉咙挤不出一句话,想相认的心也冷了下来,他突然害怕对方会认出自己,便逃也似的从男人的身边挤过去,冲向楼梯——他就连等电梯开门的短短两三秒也等不了。

到了九楼的楼梯口时,乔易清才好不容易停止了自己的不理智行为。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楼梯的铁扶手,丝毫不顾掌心刺骨的凉意。

他大喘着粗气,同时也在等待着。

直到他听见从楼上传来的关门声,以及那句“你房东怎么了”,才苦笑着按了所在楼层的电梯下楼。

乔易清从来都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如此戏剧化,而恰好他所惧怕的也正是人生的戏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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