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2/2)
这倒是给了宋辞时间,他半蹲在地上,仍旧保持着进攻和防守的姿势,摸上错位的肩胛骨,狠下心一咬牙,“咔吧”一响,硬生生把骨头扭了回去。
冯卓君说过,涂山狐和青丘狐本是同出一族,只不过后来涂山的血脉中传承了极其强大的战斗力量,才逐渐成为六界中的霸者。
五尾的涂山族,足够在妖界圈地为王自成一霸,宋辞若要从他手中讨命,必定要逼着自己超越极限。
涂山越一眼就认出容白手中的渡厄,六界中但凡有点见闻的人都知道渡厄代表着什么——绝对的强大。
上古有太极石,黑白两色为一体,后来被人分为两体,白石造成直刃匕/首,黑石做成一掌之长的弯刀。
后来白石匕/首成为魔王的武器,名为长初,而黑石弯刀一直到现在才问世,变为涂山容白的武器,名唤渡厄,这是目前六界中唯二能任意变换的两个兵器。
只是两柄兵器都是认主的,只有血脉里的强大才能让这两个兵器臣服,若是不被兵器里的灵识认可,那么即便是将它们拿到手,也不过是破烂。
所以即便涂山越无法理解为何涂山容白的渡厄会出现在这人手中,也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戒,双眉紧紧拧起来,锐利的眼眸将宋辞上上下下打量几遍,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宋辞握紧了渡厄,左肩上的疼痛越发清晰,他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了,血气用上心头,脸上的惧色褪得一干二净,他的拇指慢慢摩挲着刀柄,心道:来吧。
涂山越像是听见他的心声,猝不及防的冲了上来,他块头大,拳头硬,就算不用爪子也能见血,况且速度快得惊人,闪躲根本来不及。
宋辞双眸一凝,看清楚他出拳的瞬间,侧身躲过了拳头的同时转起手中的渡厄,刀刃反面朝上,朝他的下巴挑去。
涂山越不仅闪得快,而且闪得距离正合适,刀刃擦着他的下巴滑过,再少一寸就足以划破他的下巴。
他的拳头伸开化掌,往旁一推就攀上他的脖子,微凉的触感瞬间将他的脖子包围,他一掌在喉咙前,另一只撑在后脑,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将宋辞的脖子整个扭一圈。
或者指甲用些力,就能轻松刺破皮肉,扣进他的喉咙里。
但是宋辞不给他这个机会,刀柄用了狠劲顶在他腕子上,敲出骨头摩擦错位的响声,甩开他摸在喉咙上的手。
但涂山越却一声不吭,在宋辞还来不及撤出的时候折臂化肘,猛地撞在他的侧脸上。
这一下几乎把宋辞脑子撞懵,往旁边踉跄好几步,双眼花成一片茫白,痛感没有任何缓冲的直直刺入大脑,半边脸都麻木了。
宋辞怀疑自己的下巴要被撞碎了,但好在脸上的骨头都还争气,舌头舔一圈下来,只摸到几颗有些松动的牙齿。
只不过不知道咬到了什么地方,他翻滚着躲避涂山越的攻击时,一口血水从口出吐了出来,满嘴都是浓郁的血腥味。
宋辞与涂山越肉搏,压根就没胜算,因为他基本没学过武,交手十数下之后,他浑身都是伤,看得见的看不见的,痛楚将他全身遍布,让他成功把几颗松动的牙齿咬得牢固。
但宋辞的学习能力极快,而且身姿越来越灵敏,涂山纯正的血液给了他源源不竭的力量,他越战越能清晰的感觉到体内蓬勃的灼热,那种传承下来的战斗力量和天性让他不知疲惫。
渡厄是把有灵识的神器,他感觉到主人战斗时的吃力,主动吸取了宋辞身上的力量,燃起灼热的蓝焰,自刀柄烧出,将一掌之长的弯刀烧成长刃,变成一柄通体玄黑的长剑。
涂山越再看见这蓝焰之后,脸色才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身为涂山人,对这蓝焰再熟悉不过了,他双臂一展自白色光芒中抽出一柄手腕处的长柄大刀。
大刀立地时比涂山越还要高,刀刃泛着蹭亮的寒芒,倒映出宋辞伤痕累累的模样,也映出他倔强坚毅的眼眸。
涂山越挥舞大刀时掀起凌厉的风,这样笨拙的兵器却并没有让他的速度减弱半分,劈头冲宋辞砍来。
宋辞抬剑相迎,渡厄的锋利和坚硬他早就见识过,两刃迎面撞上,毫无悬念会是涂山越的刀刃碎裂,然而涂山越却也知道这一点,并不直接与渡厄相接,在刀刃快落下的时候突然往上一抬。
长长的刀柄极快的抡半个圈,稳准狠的击中宋辞最柔软的腹部!
这一击比先前宋辞受到的所有攻击都要狠厉,似乎将他腹部所有器官都移了位,毫不留情的撕扯搅碎,他感觉那股巨大的力量像是击穿了他的肚子,钉断了他的脊梁骨,将他整个人狠狠的甩飞出去。
身子撞上石壁上发出震耳的巨响,双手脱离连渡厄都握不出而甩飞,落地之后发出叮当脆响,宋辞掉在地上时,一大口鲜血涌上来,从他的鼻子和嘴中流出,顷刻便染红了下巴。
这种疼痛无法形容也无法捕捉,就像一下子将他的骨头寸寸敲碎,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身子也难能自主的蜷缩起来,腹部因剧痛引发他强烈的呕吐,将嗓子里的血块吐了个干干净净,连带着生理泪水也流了满脸。
我要死了。
宋辞的脑中摒弃了所有念头,本能的就只留下了这一个。
只是这个念头还没落尾,一股巨大的力量自他背后猛地重压下来,将他蜷着的身体压得紧贴着地面,宋辞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惨叫。
他能感觉到骨头因为这种强劲的压力而发出铮铮悲鸣,肋骨断得粉碎刺进内脏中,将血直接压了出来,全数从宋辞的口鼻里喷出。
涂山越踩着宋辞的背,嗤笑一声,“涂山容白,你也不过如此。”
他高举着大刀,对准了宋辞的脖子,准备一刀快而利索的切下这颗头颅。
痛的精神恍惚之中,宋辞听见了涂山容白这个名字。
恍若漆黑的环境里忽然点亮了一盏明亮的灯,然后宋辞看见了自己这四年来因为妖怪的追杀而东躲西藏,因为对危险的恐惧而一次次软弱退缩,他甚至能毫不犹豫的遗弃自己曾经所读的圣贤书中为人君子的那些大道理,以乞求换来生机。
宋辞想,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他仿佛看见了小小的自己捂着耳朵藏身在地洞中,全身都在颤抖,即便是泪水打湿了满脸也咬死了唇没发出一点声响。
那股深深隐藏在内心底处的恐惧,因为惧怕而发出的哀鸣,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被捂成一块烂肉,深深扎根。
他看着小小的自己逐渐变成小小的长初,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半睁着的眼睛写满了明晃晃的不甘。
宋辞终于痛哭出声,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身上的疼痛,亦或是对自己的失望以及刻骨的悔恨。
容白说过:强则无惧。
强,则无惧。
涂山越的脚越来越用力,几乎踩断他的脊椎骨,将他硬生生踩进地中,就在他大刀即将落下时。
他突然伸手捏住了涂山越的脚腕,力道之大让涂山越脱口一声痛吼,他另一臂肘撑着地,开始用力讲自己的身体从涂山越的脚下撑起。
身上没有一处不是疼痛的,这样的抗衡让他每一处肌理都发出尖声刺耳的哀鸣,肉眼可见的颤抖从他的身体发出。
涂山越又惊又怒,脚腕如同被捏碎一般,他挥舞这大刀匆忙砍下,却突然被从一旁飞过来的渡厄撞歪了刀锋再调整时已经晚了。
四年来,他头一回终于真正体会到了容白血液的存在,那股强大温暖的力量交缠住他的四肢百骸,注入筋脉之中,一点一点消融。
宋辞怒吼一声用一只手捏着涂山越的脚腕,猛地将他掀翻,就在涂山越还在震惊他为何变成这样还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时,宋辞已经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
血染红了他半张脸,额头磕出半指长的豁口,将他的左眼浸满了血,但脸颊上的图案却暗淡了不少,宋辞如一头被逼上绝路的猛兽,费力的粗喘着,他抬手一握,渡厄便飞到他的掌中。
涂山越不敢在地上躺着,极快的弹跳起来稳稳立住,他看着宋辞明明像是到了极限了,这模样似乎一根手指就能推倒,但脚腕上传来的刺骨之痛却明晃晃的告诉他,面前这个人还没到倒下的边缘。
宋辞呼出一口满是血腥的长气,忽然启唇嘴角笑了一下。
涂山越难以揣摩,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笑出这一声的。
他似乎整个人都变了,一抹邪气凭空出现在笑里,让他颇像是从地府爬上来的恶鬼,肆无忌惮。
他用嘶哑的声音道,“忘了跟你介绍。”
“我叫宋辞,宋是送命的送,辞是辞世的辞。”
涂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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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家久等了,本来我搞这个限免完全是想让文热闹一点的,但是没想到位置太靠前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导致好多小伙伴都眼熟我???
断更的原因一是因为限免,二是这两天确实忙的厉害,不想每天草草更完敷衍了事,所以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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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等不及的朋友可以选择养肥或者悄无声息的走(我风美丽真的很玻璃心)
另,本文有个标签是成长,此标签是专门标给辞辞的,希望善良可爱的朋友们能够理解一下。
问题不大,从今天开始恢复日更,我仍然是爱你们的风美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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