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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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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路上曾向遇到的寥寥无几中的人寻求过帮助,只可惜没人相信他一个黑发黑眸的人是涂山一族,没人肯送他一程。

容白踏进涂山境内之后,就受到了旁人投来的惊悚目光,那种目光不是单纯的惧怕,还包含着其他复杂的情绪。

宋辞一看这些人的神色,心中咯噔一响,直觉不妙。

容白也察觉到了,他仍旧捏着有些蔫了的花,强撑着精疲力竭的身体往内境赶,路上遇见的人神色都不对劲,直到他碰见了涂山蘅。

少年双目赤红的站在容白面前,声声质问,“白哥,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容白无暇回答,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我娘呢?我娘在哪?”

涂山蘅一下子哭出声,哭嚎声传递着一个非常非常不详的信息。

容白顿时疯了,抓着涂山蘅的双肩,黑眸泛出红血丝,“我娘在哪?!”

涂山蘅哭得厉害,“在,在那棵树……”

话还没说完,容白就飞快的离开,他知道是哪棵树。

那是一棵总是出现在容白记忆中的树,树冠遮天,树根粗壮,榕桑最喜欢带他在那棵树边玩耍,它的出现就代表了轻松和惬意,它化为榕桑名字里的木,时时刻刻为母子俩提供阴凉。

每一次容白站在树下,都像站在心中的一处净土,享受着安宁。

只是这一次,与以往不同。

他在这棵安宁的老树上,看见了娘亲狰狞的尸体,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敲碎了能够活动的关节,一动不动。

宋辞亦不好受,像是一根尖锐的木刺直直的戳进心中一样,完完全全把心扎了个透,难以忍受的痛从心底各处蔓延,他尚且如此,更何况容白。

那个笑声爽朗,风风火火的女子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外面套着一层仙气飘飘的白纱,雪发束起一半绾成漂亮的发髻,剩下一半披着,发中钗了精致的铃摇。

这是精心打扮过的榕桑,倾城无双。

可是她的心口却钉了一根手腕粗的铁杵,血液甚至还没干,鲜红得刺眼,肆意的糟蹋了她一身衣裙,也沾污了她雪色的长发,在脚下流出一片血涡。

血没干枯,气却已经断了。

涂山蘅站在不远处,早已哭成了泪人,“你离开的这几天,族里都认为是母亲私自放你出境,遍寻未果后以为你遇害,族中长老说要先将母亲囚禁再下定论,但是父亲却主张对母亲行钉死刑……”

“父亲是族长,支持他主张的人又有大半,便没人能拦住……”

这话不知道容白听进去多少,他双目失神的模样令人无端害怕。

最可笑的是榕桑还一心想着让涂山弼爱上自己,结果涂山弼给了她绝情的钉死刑,难怪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瞪得那样大,直直白白的写满了不甘。

族中的人得知容白回来,很快就赶过来,连一向冷面无情的涂山弼脸上也有了些忌惮。

他站在族人面前,仍旧是一脸的铁血严肃,将身为父亲的架子抬得高高的,用一如往常的语气对容白道,“涂山白,你擅自出境,还不过来领罚!”

宋辞听见这话恨不得立马跳到涂山弼头上徒手撕了他,简直恨得双目充血。

容白充耳不闻,抬起脚步慢慢朝榕桑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无比的沉重,令人心碎。

族人开始躁动不安,议论声撕成两拨,一拨认为容白尚未化神,是个失败的继承者,他母亲罪有应得,一拨却认为钉死榕桑一事乃是大错,将闹得涂山不得安宁。

其中更不乏幸灾乐祸的旁观者。

可不管如何,尚未化神的容白,黑发黑眸的凡人模样,这时候也足以令人感到恐惧。

涂山弼厉声喝道,“站住!不准再往前走!”

容白仍旧没有停下。

涂山弼感觉权威受到了挑战,甩出龙骨惩戒鞭,涂山蘅一下子扑上去,哭道,“父亲不要!就让白哥看看母亲最后一眼吧!”

“蘅儿让开!”涂山弼喊着推了一把,把涂山蘅推到一旁。

不少族人都劝涂山弼住手,但不知他在想什么,硬是要让容白停下,几次威胁都没有用后,涂山弼甩出长鞭,朝着容白劈头抽去。

容白正中了这一鞭,从肩膀到后背被抽出了血色的鞭痕,倒刺一点不留情面的在他身上留下狰狞的伤口,血霎时溢出。

但容白却没停下,甚至像没感觉到疼痛一样,固执的一步一步朝榕桑走,涂山弼很快甩出第二鞭,这一鞭抽在容白的腿上,半边身子都是血色。

宋辞的肺嘣的一下炸了,气的。

他扑在涂山弼身上,即便只是虚影,什么也碰不到,也疯狂地撕扯几下,仿佛在这一场无比真实的惨剧面前,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但做了等于白做。

容白一瘸一拐走到榕桑面前,手中仍然抓着那捧花,沾了容白的血之后,花朵更显得妖冶,他仰望着榕桑,然后双膝一弯,扑通就跪了下来。

膝盖没进血涡中,母子俩的血流在一起,成了最后的联系。

容白睁大的眼眸赤红,一瞬不瞬的看着榕桑,然后终于蒙上水雾,留下了一滴包含着悲伤与恨意的泪水,泪滴在滑出眼眶的那一刻,他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终于有了变化。

从瞳孔处染上一层澄澈的蓝色,比天空的颜色还要纯净,比大海的颜色还要深沉。

涂山弼的第三鞭就快要落在容白身上时,一抹蓝色的火焰猛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像经历万千暴风雨洗礼之后突然怒放的花朵,以飞快的速度往方圆扩散,炙热的温度让围在一旁的族人本能的后退尖叫。

涂山弼的脸色从暴怒转换成惊愕,他收起长鞭在极致的灼热了跟随族人一起后退,眼睁睁看着容白身处蓝炎的中心处。

他将花束捧在怀里,也抱住了榕桑的双脚,失声痛哭。

墨色的长发染上洁白的雪色,连同九条白色蓬松的尾巴也从身后伸出,软软的趴在地上,彰显了主人的情绪。

火焰烧毁了大叔周围的草木,也烧毁了涂山流传的谣言,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容白的能力和血统,因为所有涂山人都知道,只有最纯正的涂山血统,才能使用蓝色的火焰。

容白的嗓子透着极力的喑哑,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宣泄,为了他永远失去的母亲。

宋辞忍不住满眼的泪水,这已经不能用沉重来形容,简直是惨重,这种回忆一旦撕开,都是血淋淋的噩梦,承受必会付出相当重的代价。

最后一卷,是容白立于大堂之中,堂中三方都坐着涂山的人,涂山弼站在堂上首位。

这一卷记录的画面很少,也很粗糙。

容白的身量一下子拔高了许多,长成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他手持一把黑色的长刀,面前是被砍碎的龙骨惩戒鞭,涂山弼的脸色十分难看。

容白面色冷得令人忍不住打寒颤,对涂山弼道,“我再说一遍,以后我的名字,叫涂山容白。”

涂山弼双拳紧握,额头暴出青筋,似乎到了忍耐的极限,死死的瞪着容白。

宋辞还沉在方才的画面没缓过来,慌忙的吸吸鼻子,摸了一把眼泪,心道原来容白最开始的名字是叫涂山白,然后他擅自要把名字改成涂山容白。

堂中人都吓得噤声,看着两人僵持,最后还是涂山弼身旁的一人给出了台阶,问他,“那字可是榕树的榕?”

“去木。”容白道。

“有所为,必有所承担。”这是涂山弼的话。

也是画卷里最后一句话。

宋辞知道容白是怎么想的,榕桑本应该是天上自由自在飞翔的鸟,但是被木根缠住了一生,也缠死在树旁。

她化成了执念,被容白刻在名字里。

去了缠住她的木,彻底放她自由,这恐怕是容白最想做的事了。

史轴至此便结束了,宋辞出来之后呜呜哭了起来,一会儿心疼容白,一会儿恨涂山弼,气得咬牙切齿,用力啃了书架几口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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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宁:藏书殿竟然遭耗子了,怎么看守的?!每人罚五板子!

众仙仆:QAQ

有人说我短小?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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