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说认真的，”何陌用手肘怼了怼何陌的手臂，“他学的什么类型？素描还是油画？”

“都不是，”许如把手机塞回了口袋里，“国画。”

“国画？”，何陌说，“听起来还挺厉害。不过现在学国画的好像有点儿少吧。”

现在的国画市场并不好，虽然近几年中央一直在强调本国文化的重要性，希望能改善被西方文化侵蚀的现象，但有些被遗失在人们记忆里的传统手艺还是很难被挽救。

这些传统手艺的受众不多，待遇也不算好，学习又辛苦，种种原因直接或间接导致了继承人的缺失。

像一些地方剧种，基本上没有人去学，偶尔有去学的也不是真心想要学的。

国画的困境比不上这些地方剧种，但市场前景说起来真不如学素描和油画的。

至少在何陌的印象里，极少有学国画的艺术生。

不仅是学生少，学国画的老师真要数起来也不多。

“嗯，挺少的，”许如说，“不过他还好，他家是国画世家，从小就学了。”

“说起这个我就害怕，”江于斌插画，“我每次去他家的时候，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因为有一次我上楼的时候扶了一下扶手，结果摸到一手的墨！你说一个楼梯扶手，至于这么精细到在上边画画吗？”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江于斌越说越激动，“最过分的是南宗源说那是他忙碌了一晚上的成功，我就给他这么破坏了，骂了我半小时，还一个星期都用眼神对我放冷箭，你说我可不可怜？！”

“嗯，可怜。”许如接话倒是接得很快，就是听起来并没有什么诚意。

“……你们的技能点看起来真不符合你们的人设，”何陌叹了口气，“那张凌呢？他会什么？”

“张凌？张凌是个废人，他啥都不会，”江于斌立刻接话，“陌哥，你要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这么优秀的。”

许如抬眼看他，脸上没有嫌弃，甚至语气都没什么起伏：“闭嘴。”

江于斌立刻乖巧，伸手在自己嘴巴上做了一个贴胶带的动作。

“张凌会开赛车，职业水平。”许如说。

何陌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牛逼，他跑比赛拿过奖吗？”

“那倒没有，”许如说，“还没成年，驾照都没考。”

何陌笑得不行。

一个被驾照耽误的赛车手。

他觉得这帮人真他妈神奇。

一个看起来冷漠得看起来只会学习不会打游戏的学霸，但他会跳街舞；一个性格跳脱让人看着就想发笑而且唱歌要命，但他会弹吉他；一个不说话的时候斯文本质流氓，但他会国画；一个跟上面两个相比起来算是安静的美男子，但他喜欢赛车。

啧。

可能有钱人家的少爷都这么优秀吧。

“如哥，你看好了吗？”江于斌一只手搭在许如的肩上，“我们表演什么节目啊？”

“没看好，”许如把他的手拿下去，“人少，什么歌都不合适。”

江于斌瞬间垮下脸：“那我们怎么办？”

“找一找你以前的作品。”许如说。

“行吧，”江于斌说，“那舞蹈怎么办呢？”

“现编。”许如说。

何陌：“......你认真的吗？”

“嗯，我来，”许如点点头，看向他“你还会什么？”

“我想想，”何陌叹了口气，不过他学舞蹈的速度还算快，许如编舞快的话也不是来不及，“......真不会什么能拿上台的表演了。”

许如想了想，问他：“滑板会吗？”

“会，”何陌说，“玩得还算顺畅。”

许如点点头。

何陌觉得他大概是有点想法了，也就没有打扰他的思路，自觉地跟江于斌站到一边去了。

大概是手机里有存档，江于斌正在拼命地划手机屏幕，企图能将以前的曲子从手机里一堆垃圾翻找出来。

他翻来覆去地找，手指不小心点开了音乐软件，何陌看见里面的歌单分类整齐。

由此可见他对唱歌比对弹吉他上心多了，不然也不能随便将自己作的曲给随便塞在手机内存的不知道哪一个角落里。

何陌甚至还看见了他存的有关于人体奥秘的小视频。

他开始担心这个曲子能不能成功被找出来。

经过江于斌的不懈努力，曲子最终还是被找了出来。

但是江于斌并没有一首一首去试听，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好像是知道哪一首适合他们的舞蹈一样。

音乐声响起来。

曲子偏摇滚，又比摇滚舒缓那么一些，何陌也不能准确地说出这到底是什么类型的音乐。

让他意外的是这不是一首纯音乐，而是一首完整的歌。

在歌手唱出声的那一秒何陌就听出了歌手是谁。

可能是歌录得比较早的缘故，许如的声音跟现在有一点区别，歌声里带着一点变声期的沙哑，听起来格外的性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