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媳妇儿娶媳妇儿(2/2)
第四日天刚亮起,两个喜婆进了门来,伺候着代文换上新衣,是正红描金的接亲吉服,又细细束上了紫金发冠,带着人出了门。
街上已是锣鼓喧天。代秋两家联姻早已传遍江湖,莫说峰州这些爱看热闹的平民百姓,一早便将街道两旁堵了个严严实实,张头望着长长的迎亲队迎面而来,脸上皆是欢声笑语。
代文抓着马缰,郑越在前方开道,再过两条街便到了秋府门口,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行去。
转过一道弯,一条长凳忽然窜到了路面上,横在了迎亲队伍面前。
代文垂眸看着那条长凳,上面的磨损痕迹已然陈旧,也不知是哪家小摊小贩里丢出来的,再抬起头,陶子理抬脚踩在了长凳上,对着众人笑道:“成亲呐。”陶子理道,“喜事儿啊。”说着狠狠将凳一踹,飞快打向了面前敲锣打鼓的队伍,“怎不和我说一声?”
队伍里聘的乐师皆是普通人,一凳子冲过来,顿时手忙脚乱地倒了一片。惊得代文身下的马匹不住打着转,又被一旁牵引的小厮拉住了,往后退了两步,眼睛怔怔看着陶子理。
郑越已抬手按上剑柄,不想这抢亲的事居然会发生在代家头上,沉声道:“小兄弟这是何意?”
陶子理嗤道:“你让我媳妇儿娶媳妇儿,问过我了吗?”
郑越皱起眉来,一抬手,吩咐人要将陶子理赶出去。
后面众人却被人拦住了。
陶子理重新抄起那条长板凳,忽然飞身而起,一板凳拍在了郑越身上,生生将人打落下马来。随即拖下了马上的代文,扣着他的头往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鲜血直流,才松开嘴道:“媳妇儿,你现在穿的比咱两成婚时还好看。”
代文抹着嘴上的血迹,伤口分明不浅,却察觉不到有多疼,“你怎么在这里?”
陶子理冷笑道:“我前脚刚到乌州,后脚就听到你要成婚,这不得八百里加急地把你给追回来吗?”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喊道:“爷!爷!”
陶子理听得声音耳熟,转头就见代杏桃核被十三坊众人拦住了,让人放了两人过来,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代杏脸上被上了妆,眼泪却扑簌簌地流着,一张小脸染成了黑黑红红的花脸猫,抽噎着道:“二爷写了休书回家,他要娶亲,不和你过了。”
陶子理未曾回过白桃,着实不知道休书一事,一挑眉,正想要问清,身后郑越已经爬了起来。大喜之日不宜见血,本想着只将陶子理赶出去,剑鞘中“噌”的一声响,利刃出鞘,指向了陶子理。
一旁百姓见此变故,顿时惊得四散,地面上一片狼藉,生生给众人腾出了出手的地方。
陶子理手腕一翻,一只匕首落到了掌心里,伸手抓了代文,冰冷的刃尖就抵在了他脖子上,对着郑越道:“退出去,要么带着他的尸体去娶秋茗。”
众人皆是一愣,未曾想到如此变故,陶子理带着人前来抢亲,本该毫发无伤地将人带走才是,双方早已做好了流血的准备,不想一转眼刀口却对向了自己人。
郑越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再一抬手,各处街角屋檐上不知何时出现一队黑衣人。代秋两家联姻不是小事,这队暗卫一路随行,一来是防止代文中途出逃,二来也是避免有人借机闹事。
陶子理见状,握着刀柄一拳打在了代文肚子上,代文顿时冷汗直流,几乎要跪倒下去,却被陶子理拽住了,脸色却霎时白了,显然疼得不轻。陶子理道:“真以为我不敢动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