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梦醒时分 > 八 友人

八 友人(2/2)

目录

19岁那年,深夜一点钟,父亲离世了,临终前,他紧紧握住男孩的双手,撑着最后一口气,喃喃说出五个字,“我对不起你啊。”话未完,人已闭眼。

莫镇西忍住心里的悲恸,他还要活下去,还要照顾自己6岁的妹妹。他不想自己的妹妹像他一样无法上学,于是放弃了晚上的那点儿支撑他精神的学习时光,去酒吧做服务员。后来他遇到了蒋川,遇到了这个在自己走投无路时愿意伸手相助的人,即使素不相识。

蒋川介绍他成为了调酒师,工资提升不止一倍,白天也不用做两份工,有了更多时间学习,他是真的很感激蒋川。

而简放,又是他人生中另一个痛苦。不过还好,一切都过去了,悲伤总会成为记忆,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隐没,他们的时间还很长,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莫镇西给了他第二次机会,简放痛哭流涕,抱着莫镇西说了一晚上“对不起”“我爱你”。

殷言一直是冷静地看着这一切,无论是蒋川与张以畅的纠结,还是简放对莫镇西的执着,就连辛利衡当初的背叛,他都能没有任何悲痛地接受,他不爱辛利衡。他只是因为好奇,才贪食了名为欲望的恶果。

殷言不懂爱。

但遇到林然的那天,他突然看到,那双纯净清灵的眼瞳,盛满了浓郁的爱意,不敢相信的,他们才认识了两天,林然就满怀着一腔热血,一头撞在殷言这块礁石上。鲛人都是那么容易爱上一个人吗?殷言不懂。

或许是抱着尝试的心理,或许是单纯地被他吸引,殷言想,那就试试吧。于是他留下了林然,留下了一世的羁绊。

“殷言,听川川说你这几年闯遍大江南北?你说你也是,好好的家业不继承,非要去玩什么摄影,有意思么。”虽然简放现在已经积极向上,也能将自己父母的企业经营的有模有样,但他之前确实是个依附父母,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实在无法理解殷言的生活。

殷言端起一杯酒,轻轻抿了几口,倒是避而不答,“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简放是不可能理解自己的,殷言深知。自己的前二十多年都是在殷老的掌控下活着,像一只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学习,继承,然后死去。他无法接受,他不想让他人安排自己的人生,他的傲骨命令着他离开。

他孑然一身,鹰一样孤傲,狼一样尖锐,他知道,他会摆脱掉。

“我们什么时候不在一起了,告诉你,不光是以前,以后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谁都甭想拆散我们!”简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狐狸,呲着牙四处宣示自己的领地。

“快算了吧,可不是当初你哭着求镇西回去的时候了,啧啧,那场景我还记得呢,死不要脸地按天蹲人家门口,逼得镇西最后只能来找我。”蒋川讽刺道,可算是能报仇了。

没想到简放听了这话立刻袋鼠似地一蹦三尺高,咬牙道:“槽!原来是你!我说我当初上哪儿都找不到镇西,原来是被你给藏起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呢,就看不得别人好是不是?!”

“你也配?!就你当初对镇西那样儿,告诉你,再给你一次机会都是便宜你了,这可亏着镇西心软,要是我早把你踹出银河系之外,让你一辈子也甭想出现在我面前。”

简放脖子一缩,瞄了眼身旁默不作声的镇西,悄悄将搂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重振旗鼓朝蒋川冷笑,“呵呵,我能看上你?也就是张以畅眼瞎,搁你旁边儿给你做牛做马,你可别笑话我,早晚有一天你得跪在他门口!”

蒋川愤怒地眼冒火光,冲上去就要跟他大战三百回合,简放原来当过四年的兵,怎么可能怵他,放了搂着的手就挡下攻击,反手一拳。

林然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才不到两分钟两人就打了起来,而坐在一旁的殷言叼着嘴里的烟云雾缭绕,眼眯得慵懒,却有一道陌生的光芒,那是林然从未见到过的沉醉,温暖。

他坐在他的身边,却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忽然他身边沙发一沉,林然转头,是之前坐在简放身边的莫镇西。

“想出去转转吗?”他笑得温柔,仿佛春风徐徐,拨动海浪翻腾,抚上礁岩,却轻如鸿毛。

林然犹豫地看向注意力早已被那两人吸引的殷言。

莫镇西明白他的意思,小声说道;“没关系,你在我旁边就行。”说完安抚地笑了笑。

男孩被那笑容勾起潜在心底里的勇敢,顺从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悄声走出充斥着男人打闹的声音的包间,林然轻轻舒气,悄咪咪地揉了揉有些刺痛的耳朵。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