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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鄙夷的眼神下,陈平的三魂七魄晃晃悠悠地回归本体,声音颤抖地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有二十多年没见过他了,他突然出现要认回我,我爷爷生病,他帮我爷爷转到一个好医院,他还给我买了很多衣服,我觉得太贵了不想要,他……”
陈平顿了下,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我以为他是真的对我愧疚。我,我喝了他递过来的水,就在那个房间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看能不能……”
“不能!”司明杰断然拒绝,点着陈平的鼻子,不客气地说:“你别以为我跟你说两句话就会心软地放你离开,别做梦了!吴软饭不是好人,我也不是好人,我属狼的,咬到嘴里的东西,轻易不会撒嘴。吴软饭是怎么骗你的,我没兴趣知道,谁让你智商低呢。你已经跟我结婚了,一只脚蹚进司家这滩浑水里,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出去。除非你死了,我找人给你抬出去!”
最后一句话阴森森的,陈平打了个寒颤,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低着脑袋,脸色异常苍白,下颌绷得紧紧的,好象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憋得眼眶都红了。
这幅样子落在司明杰眼里,只觉得厌烦。如果不是家里逼得急,他才不会才不管找这个窝囊废作挡箭牌。不过,话又说回来,窝囊废才好,更好控制,总比找个刺头处处跟他对着干的强。
这么一想,司明杰的气又顺了,凶巴巴地说:“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最好全都给我记在心里,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陈平不说话,顾自陷入在低落的情绪里。
司明杰的脸吧嗒一下挂了,推了他一巴掌,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话,你哑巴了?”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中年妇女的声音响起:“三少爷,开饭了。”
“知道了。”把陈平从床上拽起来,司明杰阴阴地说:“识相的就配合我,少受点儿皮肉之苦。”
陈平不吱声,司明杰就用力捏他的手腕子,陈平疼得清秀的脸都扭曲了,只好乖乖点头。
司明杰冷哼一声,威胁地看了他一眼,甩手走在前面,陈平默默跟了上去,走路没声音,跟只背后灵似的。
螺旋式的阶梯蜿蜒而下,底下是宽敞明亮的大厅,摆放着各种家具。
陈平眯着眼睛专注地看着脚下,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他眼睛高度近视,两米开外人畜不分,不戴眼镜,基本上跟睁眼瞎没什么区别。这种时候,最怕的就是上下楼梯,一不小心就会象颗球一样地滚下去。
睡过来的时候,他就找了,眼镜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他想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报个平安都不行。
司家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坐在餐桌边一边闲聊,一边等着家里的保姆把菜上齐。
司明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坐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交谈,诧异地往他身后看去,陈平捻着衣角,尴尬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司明杰不在乎他,压根就没有把他介绍给家人的意思,他难为情极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马上钻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