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渭城朝雨浥轻尘 > 13—15

13—15(2/2)

目录

一封百八十字的信有一半的字都是"绑匪"现教的,"绑匪"现在头很痛。

"你...随你吧。"对方长长地叹了口气,被折磨得完全没脾气,眉角上的疤在烛光的映照下红得像要滴血,而实际上他心里简直要落泪了。一身黑衣十分萎靡地坐在蒲草垫上,看着梁闻道咬牙切齿地鬼画符。

"好了!写完了!我要写上自己的名字吗?"

"会写吗?"对方无比"体贴"地问。

"这个会!你要把信给谁?我哥还是我爹?"

黑衣人挑眉,似乎不明白其中的差别,也对梁闻道的积极配合感到相当意外。一路下来这人倒像是被人带出来玩的,不太有性命被威胁的自觉。但他的目的也确实不是梁闻道的命。

"你们家,谁最疼你?"

"当然是我爹了!那我就用我的小字落款了哈。"

"哦?那你哥不疼你?要是给他写信,还得用大名不可?"那人随口问道,既然梁闻道不紧张,他也越发随意起来。

梁闻道不是不紧张,只是心太大了。这人把他绑来,也不虐待他,没饿着他,比在牢里好多了。

"疼不疼还是次要的,我爹生了七个儿子,就剩俩了,他当然宝贝我了。我哥还年轻呢,弟弟没了就没了,有什么要紧的。"

"你前头五个哥哥都没了?夭折?"

没想到黑衣黑脸的绑匪还挺八卦,梁闻道歪歪扭扭地写上自己的名字把信推给他:"都死得莫名其妙,姨娘生下我,也没指望能养大的,所以打小他们对我的期望就是让我活着就不错了。好在我六哥争气,活得还挺好,不然梁家要是指望我早晚完蛋!"

"哦?"那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过那封歪七扭八的信,不忍再看,草草塞进准备好的信封里,又把梁闻道绑了起来。

"别绑那么紧了,我反正跑不掉的,这样晚上我睡不着啊。"那人依言把绳扣松了松。

"诶诶,眼睛也不用蒙了吧。天也黑了,我又出不去,你担心我这么个怂包能惹出什么事?"黑布也被放在一边。

"呵,那祝你好梦了。"

梁闻道抻抻腿,就地卧在几个拼好的蒲草垫上,摆出了"好好睡觉"的架势。

绑匪觉得有些好笑,蹲下来,在他耳边补充了一句:"不该看的不要看。就这样直接睡了,挺好。"

说完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轻易勾起了别人的恐惧,抬脚就走,把门从外面关死,剩梁闻道悬在蒲草垫上瞪大了一双眼睛,惊恐地望向四周,半点睡意也无。

第十五章

夜黑风正高。

梁家议事厅里却依然灯火通明,连平日在寒山寺静养的梁老爷也为自己小儿子失踪的事连夜赶了回来,此时正坐在上首。两边分别坐着梁放夫妻与赵未央。

四人维持着一派静默,谁都没有说话,一封写得歪七扭八的短信被众人传看过后,气氛便是如此。梁老爷是内心过于焦灼而不知如何开口;梁放则是对信上提出的条件有所顾虑;李久裳单纯嫌弃信上的字太丑,看都不想看,所以完全没想法;赵未央则是一颗玲珑心分成了八瓣,一边担心梁闻道的安危,一边思索绑走他的会是哪一派的人,一边警惕着屋里的人不要发现房顶的响动——魏辞衷正蹲在上面。

下人来通知他去议事厅时魏辞衷正在他的房里。——这人下午劫狱未遂后去酒馆又撞见齐思源,两个人稀里糊涂地居然能够把酒言欢。

在酒馆,齐思源建议魏辞衷夜里再来梁府探探新的消息。如果绑匪要提出要求,今夜就是与梁家联络最好的时机了,时间拖得越长,梁闻道被找到的几率就越大。盛平毕竟是吕北的都城,一个城里大户的公子,能被悄无声息地藏多久呢?更别提梁家与毅王的幕僚还沾亲带故,逼得急了,无论绑匪是谁,都很难全身而退。

于是魏少侠就那么醉醺醺地潜入了梁家,再一次寻着味道逮住了赵未央。赵未央身上的药味是整个梁府最浓郁的,找他对五感敏锐的魏辞衷来说是最毫不费力的事了。但今天夜里,赵未央身上不仅有药味...

话要回到刚刚,为什么说逮住呢?

因为赵圜赵大夫,堂堂大国手,在魏辞衷悄无声息摸到自己床头的时候,正在,自、渎。

魏辞衷的脚步很轻,加上赵大夫沉浸在自己脑中令人面红耳赤的想象里根本分不出神去留意身旁的事,所以画面就演变为:一个人站在床头,直勾勾地看着另一个行着私密之事,表情还带着迟钝的困惑。毕竟长在庙里,也没人教过他这些事,十八九岁的人了,见到这种活动,心里还满是惊奇。正当赵未央专注于自己曾经的梦境将要攀登巅峰之时,某人打了个酒嗝:"赵大夫,你在干嘛呀?"

梦里的声音化为实质,响在自己耳边,赵大夫来不及分辨说的到底是什么,只觉得呢喃温柔像一根羽毛轻轻刮在了自己的耳廓上,刺激得恰到好处,瞬间就爽到了极点,"辞衷——",他喊出了声。

事毕回神,猛然睁眼,看到魏辞衷本人就在床边,吓得瞬间软掉。

魏辞衷的眼睛仍然盯着他正在萎缩的某处,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有些呆呆地转过脸来,看向赵未央,"叫我?"

赵未央"啪"地拉起被子,否认三连:"没有!不可能!不是的!"

"你叫了。"魏辞衷揪着被子不准他拉上去,目光又移回了要命的部位,俯身贴近赵未央,带着酒气逼问:"我听见了,你别想再骗我。——你刚刚在干什么?好像很舒服。"

赵未央抓着被子不放手,羞愤欲死。但他发现今天的魏辞衷好像不太正常,靠近他说话时隐约能闻见酒香,不过喝醉了的魏辞衷一样会打人啊!他袒露的地方毫无保护让他好没安全感,这次要是直接伤害,他绝对会彻底废了!

继续否认三连:"没有!我什么都没干!不舒服!"

"胡说!"醉酒的魏辞衷果然更加喜怒无常了,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一手掐上了赵未央的脖子,另一只手放开被子,戳了戳他彻底软掉的地方,虽然只是轻微的触碰,也足够赵未央胆战心惊了。"这里变大了,还留出了这些东西,我做那种很舒服的梦的时候,就会这样!"

说着还用手指沾了沾他的"百子千孙",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喃喃道:"原来奇怪的是这个味道。"

赵未央被掐着脖子简直要疯了,一时脑子里全都是错误的重点:魏辞衷也会做春`梦啊!又亲眼见对方舔了舔那只手指,脑袋"嗡"地一下彻底燃烧了。鬼使神差地,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是,我胡说。确实,舒服,你..."

结果魏辞衷不等他说完,手上用力,脸蛋红红地十分激动地抢白:"我也想要!"

"什、什么?"赵未央被掐得青筋暴起,觉得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鼻腔滑落,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流鼻血了。

魏辞衷以为他不愿意,改为揪住他的胸口,恶狠狠地要挟道:"给我!让我舒服!"

色胆包天如赵未央听到这句话,觉得幸福得立刻死了也值了。"心肝儿,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结果大概是因为语气太轻薄,牙差点被打掉一颗。"闭嘴!快帮我!"

挨打后清醒许多的赵未央委屈巴巴地捂着腮帮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任劳任怨地替魏少侠解开了腰带。察觉两人此时一站一坐,位置十分合适,便又起了龌龊心思。等衣衫褪尽,捧着对方的宝贝,他舔了舔嘴唇,诱惑道:"还有比手更舒服的法子。"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