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就是我的家人（2/2）

他放下书包走上前去，看到他手中的信封，顿时脸色一变，不由地开口道：“童哥......”

“如英......这些是什么......”童言声音干哑，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看着他，祈求是自己英语不好理解错了，“你告诉我，这些是什么......”

沈如英低头抿了抿嘴，蹲到他的脚边，把那几张纸从他手里艰难地抽出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道：“没什么，童哥你不要多想。”

童言绝望了，抓住沈如英的胳膊，颤抖着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妈妈希望我出国，所以才那么重视我的学习，但她死后我却觉得，世事无常，留在家人身边才最重要。”

“什么家人？你还有什么家人！”童言激动地责骂道，“你妈妈让你去你为什么不去，那么多好学校，还有全额奖学金！”

“童哥，”沈如英却委屈道，“你不就是我的家人吗。”

“我？”童言呆愣了一下，不可置信道，“你为了我？”

“童哥你不用可惜，S大不是也很好吗？我觉得只要有能力，在哪里都一样，没什么区别。”

“怎么会一样呢，学到的东西，见识到的世界，以后的人生都会不一样，你怎么可以为了我......为了我......”

所有的焦急和气愤都被沈如英稚嫩的理由击碎了，童言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恍惚看着垃圾桶，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这可吓坏了沈如英，他不明白童言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真没觉得可惜，申请国外的学校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怎么能和留在童言身边相比。

“童哥，童哥你怎么了......”他急急忙忙地拿纸巾，手足无措地安慰道：“真的没什么呀，我一点都不想出国。”

童言却不再听他了，自言自语般念着“你不懂……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跌跌撞撞跑进卧室把门反锁，任沈如英如何敲门都不开了。

他恨自己目光短浅，沈如英成绩这么好，他竟从来没有想到出国，沈如英说自己有打算，他就轻易相信了他的选择，偏偏忘了他还小，根本不合适独自做那么大的决定。

两人的相处里，他常常觉得无法面对沈如英，但总能厚着脸皮熬过去，这次却摧心剖肝，恨不能一死了之。

因为沈如英如此信任他，依赖他，把他当成唯一的亲人，他却欺骗他，还要阻碍他的前程。

他数罪并罚，成了他爸爸，第二次扼杀了沈如英。

沈如英没办法，想做一顿好吃的向童言赔罪，可一桌菜冷了都没等到他出来。

他又在门外喊疼，谎称自己做菜切到了手，流了好多血要去医院，但门内仍旧没有声音。

童言最在意他的三餐和健康，沈如英这才觉出事情的严重。他坐在地板上，指尖在开裂的门板上摩挲，偶尔呼唤几声“童哥”，委屈而不解。

很快到了半夜，门里门外仍旧不相往来，只有客厅的老式挂钟滴滴答答，一闭眼再睁开就到了二天早上。

沈如英开始担心童言，怕他肚子饿，更怕他出事，复又急促敲门，仍旧静默无声。

他像一只被扔掉的奶狗，唯有衷心和依赖，无计可施地拿头抵着紧闭的房门道：“童哥，学校下半学期就可以申请交换生项目了，也是国外的好学校，我跟你保证去申请好不好？”

本来是想一并瞒住的。

话音刚落，耳边隐约响起凌乱的脚步声，门也随即开了。

童言形容憔悴，整夜的煎熬使他看上去可谓恐怖，他瞪着红肿的双眼，抓住了沈如英的衣服：“你说什么？”

沈如英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楞在原地。

“你说什么？！”童言又吼。

沈如英这才抖了抖身体道：“就、就是交换生……一年或者两年，可以拿双学位，如果有推荐信，可以直接出国读研……”

“你没骗我？”

“没有骗你童哥，我怎么会骗你。”

童言这才猛地松懈下来，靠在门框上劫后余生般喘息：“那也行......那就好......”

沈如英上去抱住他，轻声讨好道：“童哥不要生我气了。”

童言脱力任他抱着，心有余悸，不知该接受他的认错，还是原谅自己的失职，沉默半晌才道：“以后这种事不能瞒着我，知道吗？”

奶狗有望回到主人的怀抱，唯有乖乖点头，渴望更多的爱抚：“知道了。”

童言闭上眼睛，终是疲惫地回应了这个用力的拥抱。

幸好.......幸好，还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弥补机会，把他从深渊边缘拉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