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磨刀霍霍踟蹰不前（2/2）

工作上的事徐菲从来严谨守则，私人方面却要大胆一点，这次甚至没有通报，就直接把童言领到了沈如英的办公室门口。

童言敲了敲门，听一声“进来”后推门而入。

沈如英正伏案办公，桌上放着两个空了的咖啡杯，听到开门声道：“你不是在开会吗？”

童言道：“是我……”

沈如英意外地抬了头。他虽然衣服挺括，但脸底透出一丝青黑，头发也没好好打理，因他出色的外形而显出几分精致的颓废，仔细看却是竭力隐藏的疲惫。

“你来干什么？”沈如英啪地合上笔记本，皱起眉头。

童言道：“我想找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他端起杯子想喝咖啡，发现都已经空了，烦躁地放回桌上，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那你让我回S城是为了什么？”

虽然沈如英的脾气与从前大不相同，甚至让人捉摸不透，但他这副模样，处处显露着挣扎。

童言突然觉得，也许他并没有那么恨他，也许当年只是残酷的真相来得太突然，激烈汹涌的情绪没有痛痛快快地呼出胸膛，才慢慢变成了咽不下的一口恶气，也许他的埋怨早就不像从前那样深重，痛苦也没有他想的那样积重难返。

他心中泛起一丝希望，求死变成了求生，鼓起勇气去拉沈如英的手，“如英，我有很多话想要跟你讲……”

沈如英被手上突然而至的温度烫到似的瑟缩了一下，但没有从童言的手里挣脱。

他太怀念这种亲密的感觉，短短一瞬间的犹豫，就舍不得再放开了。

玻璃落地窗宽大明亮，阳光温柔暖和，视野远处还有海滩，两人之间的隔阂仿佛正从这轻轻交握的双手间渐渐消弭。

“十年的时间真的很长，一个人过得特别慢，不像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虽然现在你西装革履，但在我心里，还是那个难伺候的小鬼。”

沈如英的手慢慢用了一点力，不甚明显地反握住了童言，似乎也沉浸到了美好的回忆中。

童言感受到他的回应，勇气更盛，继续道：“每次无理取闹后，你总会怪我溺爱你，任何要求只要撒娇就能得逞，”他说着笑了笑，笑当年幼稚的两人，“现在想想是挺过分的，可我……”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觉得自己有点太急了，可不知道还有几次这样和平的相处机会，恨不能直接把心掏出来给他看，也把当年不能说出口的感情拿出来见光，消解所有误会。

于是他大着胆子，继续道：“我就是无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可惜这过分含蓄的告白，在沈如英心中有着大相径庭的理解，以为童言是因为亏欠所以无条件迁就。

他脸色一变，甩开童言的手走了开去，怒道：“不用再强调你的歉意了，我也没有功夫叙旧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童言没想到他是这种反应，追上去道，“当年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们都太小不成熟，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那你有没有想过，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真相，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童言痛苦道：“关导早就提醒过我这一点，我却一拖再拖。如英，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肯原谅我，要我怎么样都行。”

“原谅，”日日夜夜，这两个字翻滚在沈如英的血液里，“你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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