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童言遇险（2/2）

“童哥！”随着牛乃棠声嘶力竭的一声吼，远处平地上的人群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不知谁一声尖叫，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怎么了？！”沈如英一脸惊恐地起身，他看到了远处掉落的人影，但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替身落水了！”身边工作人员的对讲机中传来大声喊叫，而待命在旁的安全人员已第一时间跳进水中，慌乱的人群散开又聚拢，人人都如无头苍蝇般乱窜。

沈如英颤抖着大喊一声“叫飞机！”猛地往前跑去，撞开挡路的众人，一头扎入了水中，几个保镖也着急喊着“沈先生”一一跳了进去。

“别管我，”沈如英在水中推开保镖，仿佛要把肺都吼出来，“找人，把人给我找到，快！”

保镖们领命而去，奋力搜救起来。

沈如英在水里埋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脸上一片惶然，脑中也一片空白，水中那刺眼的血红色越染越大，叫他不知去哪里寻人，只能听天由命地再次沉入水里摸索。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喊道：“找到了，快帮把手！”

话音刚落，几个男人急忙围拢过去，合力把昏迷的人影以最快的速度抬上岸，平放在了简易的医疗担架上。

牛乃棠刚从崖上跑了下来，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沈如英也上了岸，一身狼狈地跪在童言身边，再也不是那副冷眼嚣张，闲适围观的模样。

“童哥，童哥......”他急急叫着，伸手去摸童言的脸，然而掌心一片冰冷，丝毫感觉不到人体的温度，只有那嘴边的血是热的，烫得他心慌。

“童哥，童哥，你别吓我......”牛乃棠也喊，“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用力，童哥！”说着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可童言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叫，他后脑受到撞击，又因为太瘦而失去了脂肪的正常保护，内脏拍在水面的时候受了重创，此刻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只时不时吐出整口的鲜血，带着反射性的全身抽搐。

他的一小截手臂露在匆匆盖上的毛毯外，手背尽是擦伤，手腕细到惊人，仿佛一折就要断了似的，沈如英抓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不......”他崩溃般去擦那源源不断冒出来的鲜血，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对不起童哥，对不起......”

怎么会，他明明叫人反复核查过设施安全，为什么威亚会断；明明冯见斌交上来的每一份体检报告都写着正常，又为什么会瘦成这样，不该这样的……

他哭得伤心欲绝，悔不当初，其他人则个个一脸震惊，却不敢上去安慰，只能围在一旁徒劳地等待。

幸而很快直升机就到了，医疗急救队争分夺秒地把童言抬了上去，沈如英起身的时候腿已软得站不住，被保镖扶着跟在后面。

手术室红灯亮起，隔绝了一切忏悔和眼泪。

“没事的，童哥，没事的，”沈如英带着哭腔喃喃自语，又似在说服自己，“一定没事的......”

他跪在安静空旷的医院走廊里，做了30年理智现实的无神论者，连个可以乞求的神灵都找不到，只能徒劳地盯着这手术室的信号灯，等待命运垂怜，抑或赐他绝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