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2/2)
听到对自己的称赞,屈赫不为所动。
他今儿心情有些奇怪。
以往他最喜欢来这里杵着,什么也不干,听着水流声,望着砖瓦房,心里就能安定许多。但此刻这个安定剂没什么成效,或许是鬼迷心窍,他觉得不如听岳成林讲课舒服。
“小屈啊,”许风然叫他,“你要不谈个恋爱吧。”
屈赫用力地吸了口烟:“又折腾啥。”
“你最近不是好多了?”许风然说,“你不谈恋爱,这一年踢球都没人送奶茶了。”
不是好多了,只是岳成林讲课他听着舒坦。屈赫心里想着,嘴上没说话。
没有商业化的古镇逛着自然舒服,但弊端也很明显,各种设施都不太完善,一到晚上光线就颇为昏暗,拍出来的图都像借尸还魂。
三个人没再出门,窝在民宿里炸金花。
“继续跟。”李洪川毫不犹豫地说。
在屈赫拿着手中的牌举棋不定的时候,许风然突然开口说:“岳成林在相亲,你知道不?”
屈赫加码的手一滞:“你怎么知道?”
“我前天在西门星巴克碰到了,坐我背后,我听了两句,”许风然又跟了两张,“而立之年,还是处男,你敢信?”
李洪川短暂地把视线从牌上移开了:“不该啊,职业有保障,长得也还行。”
“自己不想吧,你知道场面多滑稽吗,相亲那姐姐也觉得不真实,开玩笑问他,你不会是喜欢男的吧,你知道岳成林怎么说——”
屈赫一巴掌拍到许风然拿牌的手上,许风然吃惊地回过头。
“我没说我不要。”屈赫说。
“我斗战胜佛的牌,”许风然说,“你装什么能啊。”
“别废话,我跟。”屈赫说。
“你管他呢,他现在扔进去的钱待会都是你的,”李洪川已经弃权了,“然后呢,岳成林说什么了。”
许风然蔑视地看了屈赫一眼:“他说,或许是吧,笑死我了,这他妈明显在推脱啊,搞得对方多没面子。”
李洪川正准备说话,屈赫突然三张牌扔了下来:“开了,再加下去你给不起。”
“卧槽,顺金,”李洪川看了一眼,“三个人,你摸个顺金,还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你是真能演。”
许风然面无表情地把手上的对子扔了:“手气不留着摇号,就知道赢这种碎钱,没志气。”
但屈赫没有在意他赢了多少钱,听完许风然几句话,他的内心涌现出一股奇异的情绪,说滑稽也不是,说躁动也不确切。
这股情绪一直延续到他从古镇回来,甚至到岳成林课上都还没消散。
他原本不是喜欢打探别人情感私事的人,以前谈恋爱大都是对方找过来的,过程中也没心思对她们的过去刨根问底。
然而他却很想知道有关岳成林的感情经历。
为什么呢?
屈赫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的岳成林,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用样子。天气渐凉,他披了一件针织衫,声音不知因为疲倦还是感冒有轻微的变化,但依旧是那样不疾不徐的语调。
要是能让他来给自己讲睡前故事就好了。屈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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