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2)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是有些不客气,但岳成林仍旧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转身去厨房烧水。
在烧水的空隙,屈赫终于毫无顾忌地环视四周。
布艺沙发上摆了几本杂志,茶几上散落着几颗糖,如他所料,岳成林的屋子也没有多整洁,好在杂物不多,也不显太凌乱。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房间,但屈赫觉得,在这里就是有一种无缘无故的舒坦。
岳成林好像的确不太擅长社交,在短暂的几句话之后就沉默了,也没顾忌家里有外人在,一头栽进了沙发里,眉毛微蹙,紧闭双眼。
“你不舒服吗?”屈赫问。
岳成林嗯了一声,没睁眼:“头疼。”
屈赫算是明白了,岳成林这个人,似乎是对客气这两个字没什么概念。他不太介意别人对他客不客气,但自己也客套不到哪去。
不过岳成林此刻看起来似乎有点严重,换了几个姿势也似乎没什么缓解,抬起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太阳穴。
“这样不行,”屈赫说,“你这样按没有效果。”
岳成林轻不见闻地叹了口气:“我也没指望有什么效果。”
屈赫在烦躁的时候经常去做按摩,此刻看着他生疏的手法,脸上隐忍的表情,心里突然窜出一股邪念,伸出右手覆在了他另一侧的太阳穴上,用力地按下转圈。
“你得这样。”屈赫说。
原本以为岳成林会对他突然的举动有所不满,但对方完全没有介意的意思,反而停住了自己的手,纯粹地享受起来。
“为什么会头痛?”屈赫问。
“因为失眠。”岳成林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失眠?”屈赫又问。
“因为睡不着。”岳成林这句话也说得很快。
联想到他那天敷衍相亲对象的态度,几乎与现在敷衍自己如出一辙,屈赫没忍住笑了出来。
岳成林没在意他的笑声,只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老问我重复的东西?”
“因为我忘了。”屈赫回答。
“前后才一周。”
“一周就忘了。”
屈赫基本算是以牙还牙,岳成林也明白这话题应该是聊不下去了,自顾自地说:“你没必要来混脸熟,你要出国还是怎么,你给我发邮件,现在给分都有依据,我最多只能给你加平时分——”
“我不是想要分。”屈赫打断了他。
岳成林沉默了几秒,在他下一句话出口之前,屈赫抢先说道:“我是想听你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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