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2）

这种现象在方佳佳成年后的今日也并没有什么改观。唯一的变化是，十岁的方佳佳不谙世事，只对他的迪伽奥特曼感兴趣；但如今的方佳佳好奇的是一些别的东西。

“你真喜欢那老师？”十八岁的方佳佳坐在地上，一边玩着屈赫的switch一边问他。

“关你啥事，”屈赫看着她滑稽的操作，“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样。”

“你别不敢说，我见多识广，”方佳佳抬头望了他一眼，“我是时代的弄潮儿。”

“我怂过？”屈赫说，“我是真不清楚。”

“那你就是喜欢，”方佳佳回答他，“我没见你优柔寡断过。”

那是你没见过岳成林这样的人。

屈赫在心里反驳道。

这个周末屈赫过得心神不宁，他一静下来就老是想到岳成林放下纸条的那个眼神。

看着桌上剥得很好看的核桃和杏仁时，会想到他那个装满外卖盒的垃圾桶；临睡前关灯时，会想到他因为头痛微微蹙起的眉。

屈赫怔怔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岳成林的课会让人催眠，而岳成林却会让人失眠。

信息安全的实验课相比起理论课来说，难度系数要大很多，尤其是在大多数人根本没听课的情况下。

许风然把实验手册前前后后读了三遍，然后卡在了实验的第一步。在第三次配置虚拟机失败之后，他非常自然地放弃了，打开了微博和直播的界面。

屈赫抱着手看着屏幕上的配置界面，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但他此刻无心实验。岳成林就在他身后，正温言细语地给一个女生讲解步骤。

按理来说，平日里这种基本的操作，班上的人是不太好意思问老师的，但通过之前种种事迹，岳成林脾气好又温顺的名声早已流传在外。

“岳老师，你好温柔哦。”在岳成林讲完之后，那个女生突然开口。

屈赫没有听见岳成林回答，但附近的女生都低低地笑了起来。屈赫心底窜出一股邪火，烧得他痒痒的。

于是，在岳成林路过他身旁的过道时，他立即伸手，抓住了岳成林的右臂。

“岳老师，”屈赫说话的时候没有回头，“我也不会。”

许风然被他这句话惊住了，迅速关掉了游戏直播的网页。

“哪里不会？”岳成林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就这儿不会。”屈赫冲屏幕扬了扬头，但没有放手。

岳成林扫了一眼他的界面：“你得输安装指令，我课上都讲过。”

“都忘了。”屈赫回答得坦然自若。

岳成林心里清楚，屈赫又进入了那种死乞白赖的状态，那种无赖的语调跟在他家时一模一样。

他心里好笑，但也没有力气跟屈赫周旋，只能弯着身子，在键盘上帮屈赫敲那几行代码。

在岳成林弯腰的瞬间，屈赫就放开了手。

实验室的座位间隔很窄，此时此刻，岳成林的肩背几乎是贴在了屈赫的胸膛上。屈赫又看到了岳成林肩颈那道熟悉的线条，发丝又细又软，衬衫领没有理好，往里折了一块，微微露出半截肩胛骨。

屈赫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涌入一股舒缓的清香，应当是肌肤与沐浴露混合的味道。

屈赫实在没忍住，伸手将他折进去的衣领翻了出来。

许风然看得目瞪口呆，四周打量了一圈，暂时没有人发现这番动静。

屈赫听见岳成林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实验手册上都有，自己多看看。”

第一次实验的内容相对而言比较简单，只是熟悉环境的配置，屈赫很快就做完了。

岳成林没有要求验收，实验课还没结束，就匆匆收拾东西离开了。

在等电梯的时候，屈赫还在回味那股味道，岳成林的沐浴露不是平常的果香，屈赫感觉自己似乎闻到了一丝奶味。

太舒服了，真的太舒服了。

屈赫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岳成林的号码在第一堂课的时候就公布在PPT上，屈赫很快就翻到了他的名字，往短信里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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