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2/2)
他为什么不反抗?屈赫不明白。
屈赫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上岳成林的课时,对他声音的初印象。
像风停时的湖泊。
如今看来,不仅仅是他的声音,他整个人就像一片安静的湖泊。
无风无浪,无波无涛,什么都往下沉。
大概十来分钟后,岳成林终于起身,准备往门外走。
王沛自然不让他走得那么顺利,一把拉住他的手,站起身来,靠着岳成林耳朵低声说了句什么。他挨得很近,嘴唇几乎贴着岳成林的发丝。
不知道他具体说了怎样的话,但岳成林终于有了抗拒的意思,将他推了一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王沛靠回椅子上,慢腾腾喝了口咖啡。
屈赫突然想到,自己曾经没来由地好奇过,岳成林暴跳如雷该是什么样子。
如今看来,这个假设根本就不存在。
屈赫手中的咖啡还剩一半,他用力喝了一口,对许风然说:“走吧。”
路过王沛的时候,屈赫听见那个人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对啊,见到那个人了,一点都没变,你怎么说他都不吭声的。”
屈赫停住了脚步。
王沛没有留意到旁边的人,只自顾自地打着自己的电话:“长得还他妈那幅骚样。不过是比以前聪明点,不然我今天能让他走?”
屈赫深吸一口气。
万马奔腾,洪水泛滥,好像已经堵不住了。
“嘿。”屈赫走过去,打断了王沛的电话。
在王沛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屈赫直接将手中小半杯冰美式扔到了对方头上。
房间里一片漆黑。
岳成林回家之后,连开灯的力气都没有,他在沙发上躺了快三个小时,头里那根神经快要爆炸了。
黑暗中,他的呼吸声非常明显,起起伏伏,听上去非常不安。
今晚估计又是一夜无眠。
岳成林自嘲地笑笑,举起手来按了按眉心。
他的动作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他的心里倏然紧张起来,他向来是一个人住,平时老师之间的往来都会提前打招呼,鲜少有直接敲门的。
岳成林强忍着头痛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去。
门外的人很高,又靠得很近,岳成林第一眼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但那件衣服,岳成林记得,是屈赫的。
而他同时也看到,屈赫的右手背上,似乎受了伤,被纸遮着,看不确切,但血迹把纸巾洇出一片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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