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军训头一周梁睿被折腾得够呛,每天朝五晚九完全颠覆了过去两个月没有规律的作息。幸好因为训练太累晚上没有失眠。军训安排十人睡一个大间,上下床铺。
警校位置偏,一热起来蚊虫多,梁睿早早地拿出蚊帐挂起来,晚上熄灯以后就是一方安安静静的小天地。本来他嫌东西多,蚊帐还有一些外用药膏都是梁易生强迫他带上的。
这时候梁睿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梁易生。
梁睿开始会加减法就知道梁易生比他早生十七年。懂事之后才开始想梁易生这样严谨禁欲的男人怎么十七岁就失手当了父亲。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家庭和别人的不一样,没有母亲,而且梁易生有些时候着实不像一个父亲。
这些疑问梁睿从来都憋在心里,不敢拿出来问个一清二楚。每次开玩笑地说你到底是不是我爸,梁易生也从来不承认不否认。于是梁睿装糊涂,一再地想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问明白。或者等个梁易生主动坦白的机缘。
检查纪律的辅导员走后寝室开始窜起讲话声。一周时间足以让男生互相熟悉起来,把白天忍着没讲出来的话都蹦豆子似讲给没完。话题的主角是梁睿下铺的人,叫周立涛,和梁睿一个班级,正式开学后也会和梁睿分到同间寝室。
周立涛从高中谈的朋友和他一个学校,女生宿舍就在男生宿舍对面,晚上熄灯后就他那块儿是亮堂的,拿手机给女朋友短信聊天。剩下的几个光棍只有眼巴巴地看着周立涛一脸傻笑。
梁睿挺喜欢周立涛这人,因为直爽大方,心里不藏事。
“周立涛,又和女朋友唧唧歪歪呢?”梁睿干脆不去想那个男人,就找周立涛聊天。
隔了一小会儿,估计是专心发完短信,周立涛切一声,“我说梁睿,只有你对我给小爱人发短信最有意见啊,羡慕嫉妒恨的话你也发呀。”
梁睿泄气地重重倒下,连着下铺都震荡了。那天早上他看到手机就知道梁易生什么意思——忍不住就给他打电话。他偏不拿,不然面子搁不过去。
周立涛见梁睿闷不吭声,更得寸进尺,“梁睿,你没谈过吧。”
“周立涛,一堆光棍里面你最讨嫌啊。”梁睿哼唧地又大动作转过身,下铺的周立涛自然不好受,以为这不扎实的木头床板要断开了。
梁睿恨恨地想,要不是梁易生从中插手,他也能像周立涛那样,带着高中的女朋友修得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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