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伤痛不及心痛（2/2）

“恩，好。”李一恒看着于羡因喘气上下起伏的胸口，有些心疼，他在泳池中拼尽全力的样子全被自己收进眼底，刻在心上。

“1000米15分钟，是不是可以进国家队了？”小董歪头问林宇。

“差不多吧，特种部队的体质果然不一样。”林宇感叹，摸了摸小董头顶。

“没记错的话，1000米的世界记录是14’31。”lu说着话，脑中分析总结于羡这几天来的态度和行为，然后欣慰的点头。

“这么厉害？”王夏丽咋舌，特种部队果然非人哉。

李一恒跟随于羡离开喧闹的人群，转身的瞬间收到杜泊言的暗示手势，点了下头。

“看到没？刚刚，杜泊言的手势和大帅比的点头动作？”七月盯着两人互动的方向，拉了拉王夏丽的袖子。

“看到了，果然，lu，我们猜对了。”王夏丽跟lu相视而笑。

“熟悉的味道总是真香啊。”lu在七月一副你两在说什么的表情中加深了嘴角弧度。

于羡回到酒店的房间，穿着湿透的泳裤直接坐在酒店白色的床单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看着李一恒，眼中是期待。

李一恒深吸一口气，挪动脚步，刚刚准备坐下的时候，发现白色的床单有一些鲜红的痕迹，沿着于羡坐着的位置向外逐渐蔓延。

“你腿怎么了？”李一恒再也端不住李总裁的姿态，顺着于羡的腿蹲下，开始扒于羡的裤腿。

“没事，一点小伤。”于羡想挡住李一恒的动作，在对方的大力中败下阵来。

李一恒的颤抖的翻开于羡宽大的泳裤裤脚，急促促的往上翻折了几次，终于露出大腿外侧被血染红又被水泡过有些惨淡的伤口贴，伤口贴下方因太用力的游泳而挣开，血从缝隙里渗出来，行程一道血痕，细细的染着床单。

“带药了么？”李一恒眼中喷火，忍者没有发作出来。

“这点伤没的事，小恒子你起来。”于羡不在意的口吻说道，握住李一恒的手腕用力就要拉对方起来。

“什么叫这点伤？什么叫没事？啊？于羡，你他妈太乱来了，伤没好，就去泡水，就去游1000米，还特么15分钟，你怎么这么能耐啊？啊？”李一恒蹲在地上忍不住大吼，用力甩开于羡的手，转身开始在屋子到处翻找，一把扯过于羡的随身背包，丢在他脚边，跟着蹲下来，在包里找到止血绷带、消毒水和伤口贴，“你忍着点。”近似哭腔。

于羡的心化成一滩水，怎么捧也捧不起来了，什么也不想谈了，静静看着李一恒为自己处理伤口。

李一恒皱着眉，轻轻解开伤口贴一角，指尖沾染了鲜血变成红色，顿了顿后，继续往上掀起伤口贴，露出一段8厘米的伤口，未愈合的伤口带着缝合线，伤口一端因为挣开的伤口贴进了水泡成了白色，显得真个伤口看起来很狰狞，李一恒的鼻子有点酸，很多年没有酸过的鼻子，忍不住的酸起来。

李一恒强忍住酸涩，手脚麻利的消毒，敷上止血剂，擦干周围的皮肤，贴上伤口贴，细长的手指仔细的按压伤口贴的边缘，不放过任何角落，直到于羡伸手拉自己，“可以了，小恒子，再按下去就揭不下来了。”才罢手。

于羡拉起李一恒坐到身边，看着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伤口，就想把泳裤放下来遮住伤口，被李一恒察觉后伸手打开：“你干什么？你还要作死是吗？这裤子是湿的，一会又感染发炎。”李一恒再次爆发，鼻子的酸涩感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唰的就掉下来，大颗大颗的掉落在于羡的腿上，晕湿了伤口贴的一角。

于羡慌了，“哎？你怎么哭了？多大人了？别哭了，你看都湿了。”掰过李一恒的肩膀，拿掉李一恒多余的眼镜，胡乱的抹着眼泪。

李一恒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忍不住鼻子的酸涩，忍不住泪腺，在平淡如水的生活中安居一隅的心蒙尘了20年，拂去尘埃的心变得更通透也更敏感，连带着生理的条件反射都开始改变，尤其是在这人面前，自己总是会回到儿时的心理角色状态，无法保持其他人面前的李总裁角色，连李先生都做不到，最近一直紧绷着强行转变角色，逼着自己在他面前冷静、坚强、波澜不惊，可海面的平静永远是压不住海底风暴的，等海底风暴爆发的时候，海面的反应会是空前的。

就像此刻的眼泪，于羡怎么抹都抹不完，他于事无补的抹着李一恒的脸，叹了口气，大手顺着抹眼泪的轨迹向下，抬起李一恒抹满泪水的脸，低头凑近，看着对方的双眼，等李一恒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倾身压过去，在李一恒的眼角落下一吻，火热的唇贴着朦胧的泪眼，冰与火碰撞，彻底平息了李一恒的海底风暴，所有的眼泪戛然而止，海面风平浪静，不起一丝波澜。

冰与火的碰撞只一瞬的共存，双唇快速离开，只保持着手部的姿势：“不哭了？”

于羡嘴角勾起，自上次一别以来的所有愤懑、怀疑、愧疚和怒气在这个都算不上吻的触碰中荡然无存，于羡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和踏实，像船上漂泊很久的人双脚踏着家乡的土地，见到了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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