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腹黑攻（2/2）

夏卿的笑容没有变化，他调转方向，和叶子眩配合着放稳了桌子。继而，他倾身向前，意味深长地看着叶子眩，说：“那我和你一样，也不是。”

叶子眩呼吸一滞。明白了，他俩都是gay，都没出柜而已。

天光渐灭，宴会厅的人多了起来。

琪女郎：叶子你去签到处帮一下忙，负责签到的人叫夏卿，只有他一个人，我太忙了，待会儿还要演讲！

沕沕：雅琪加油~叶子也加油！祝你成功收获爱情！

叶子：……

不用萧雅琪安排，叶子眩已经站在签到处了——自然是夏卿叫他过来的，让他帮忙发放彩虹旗徽章和帆布包。

来参加宴会的人都精心打扮过，风格各异。有人穿得像公主，有人穿得像乞丐，有人恨不得把所有颜色穿在身上，有人恨不得一件衣服也不穿。

短时间内连续不断地见识形形色色的人，对叶子眩来说是一个挑战。他想起最近读过的里说：“你不明白为什么小鸡出现的时候它们都是金黄色，而成长使它们变得那样斑斓夸张，有时候发展到了庸俗低俗。”

叶子眩心想，对啊，实在是不明白。他不明白的事很多，但最重要的一件他很明白，那就是，心里无论有多疑惑，也不要乱猜乱讲，只需要向每个人都露出一样的笑容，然后说：“您好，这是我们提供的纪念品，在这边签一下到，谢谢。”

身边的夏卿可就不一样了。来的人无论是gay、les还是直男直女，夏卿都能聊上两句，时而调侃，时而恭维，看起来和谁都很友好。

宴会厅慢慢被填满，叶子眩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他走到角落，把自己的屁股往沙发上一砸，长长地出了口气。

“发个纪念品，就累成这样了？”夏卿在叶子眩身边坐下来，递给他一杯饮料。

“发纪念品不累，是……”叶子眩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似乎在斟酌该不该说。他一瞥夏卿，对方正认真等着下半句话，下垂的双眼眨了眨，看着善良无害。

“是笑着太累。”叶子眩说。

夏卿笑道：“可以理解。不过你不笑其实也不会有人察觉，不用想那么多。”

这是在说自己存在感低吧，叶子眩喝了口饮料，没再接话。

音乐响起，中央的舞台上聚起一束灯光，只见萧雅琪一袭长裙，款款走到了舞台上。

“大家好，我是彩虹社的社长，萧雅琪。欢迎大家来参加这个学校最特别的宴会！”台下掌声雷动，萧雅琪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躬身，浑身上下都是优雅的细胞。

萧雅琪讲述了彩虹社这半年来的丰功伟绩，表示自己作为直女一枚，原意为LGBT平权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还批判了最近常出现的偷拍行为，号召大家，尤其是号召腐女，尊重每个人的隐私，不要让外人瞧不起彩虹社，最后她开始预告彩虹社之后的活动。

叶子眩是第一次见到萧雅琪的这副模样。他见过萧雅琪直爽开朗、雷厉风行的一面，却没想到，萧雅琪在台上的时候，是那样优雅，那样闪闪发光，那样像一个成年人。

萧雅琪演讲结束，舞台上开始了各种各样的节目表演，舞台下的大家则相互攀谈，谈笑风生。萧雅琪被各种各样的人围着，无暇顾忌其它，苏沕也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叶子眩看着这样的热闹场面，终于还是起身，决定离开。

他不属于这里。

刚站起，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他扭头一看，是夏卿。从俯视的角度看，夏卿那双眼睛似乎更显美丽，明媚的眼神单纯至极，下垂的眼角时刻显示着主人的真诚。

“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夏卿说完，开始穿外套。叶子眩不知道夏卿想干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从角落到宴会厅门口，很短的一段路，叶子眩听到夏卿拒绝了三个女生跳舞的邀请。群众基础真是不错，叶子眩心想。

从食堂出来，叶子眩沿着校园幽暗的小路往前走，背后传来音乐声和人声，像一个虚无缥缈的极乐世界。

路两旁的榕树垂下长长的气生根，传递出一种安静却令人作呕的旺盛生命力——这才是叶子眩生活的真实世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