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身(2/2)
而后他们一起搜寻了卧室,但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样吧,我去书房看看,你去厨房吧!”黎深指了指厨房。
“好。”说罢,崇宣便向厨房走去。
崇宣走后,黎深拍拍自己的脸,幸好没脸红。
黎深走进书房,打开灯的开关,灯光闪了下便沉寂了,房间又陷入了黑暗,“什么破灯,还炸了。”
他啐骂了一句,然后便走向书桌,打算打开台灯。还没靠近,他便感觉后面有人,“这么快就查完了厨房啊,有发现什么没,这间书房的灯……”
他还没说完就发现不对劲,不是崇宣,甚至不是人,他猛地拿起桌上的台灯转身向那怪物砸去。刚一转身,黎深便看到那只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台灯穿过那怪物的身体,轰然落地,而那怪物却并没有受到伤害。
黎深看到怪物的全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谢扬说他只记得看到一只眼睛了,这东西确实是个人形,但是只有眼睛是清晰的,也许有光线的原因吧,在这漆黑的环境下其他地方都是模糊不清的。
这个东西就这么死死的盯着他,他不动,它也不动。僵持了几秒,黎深慢慢的把维持着扔台灯的手收回,哪知这个东西也学着他的动作做出了收手的动作,黎深试探着扭了扭头,它也同时扭了扭头,黎深向后退了一步,它也向后退了一步。
屋外路灯微弱的光芒从窗户透了进来,刚好落在怪物的身上,使那双眼睛变得更加诡异,但同时也使黎深看清了它的样貌,它的全身就好像打了马赛克,只留下眼睛。
但他还是从这极低的像素里辨认出这是一个古代人,长发,穿着古人的衣服。
黎深慢慢的往左边走去,而他对面的怪物也往右边走去,黎深就这样与他周旋着,快到门口的时候,那怪物却不再学他了,似乎是发现了他要逃跑,猛地冲了过来。
黎深连忙往外跑,正好看到从这边走过来的崇宣,刚好抓到门边,“崇宣”二字还未说出口,那怪物就已经抓住了他,透明的身体和他直接融合了,他的意识突然变得模糊,然后感觉崇宣抱住了他,又发现身上泛着一缕缕红光,但还未看清便昏了过去。
黎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于一片虚黑中,他想要抬手揉揉眼睛,却发现根本无法操控自己的手,就好像身体已经不属于他,他尝试着说话,发现也无法说出口。
难道他变成植物人了?黎深感到很绝望,不过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的眼睛却突然清明了起来,他看到了层叠的床幔和木质的床顶,这是古时的床。
然后突然有一双手揉了揉他的眼睛,不是别人的手,是他自己的,但又不是他的,就好像自己的手不听使唤,这种情形倒好像是他附在了别人的身上,还没想明白,这人便起身了镜头一转,房间内尽是木制的桌椅,一切都古香古色,不含一点现代元素,看来他是身在古代了。
很快,这人招了招手,跑进来一个小厮,小厮在他面前叽里呱啦的好像在说什么,看到这一幕黎深才发现自己原来听不到这里的声音。
这时黎深也大概明白了他现在的处境,就好像他玩游戏一样,以游戏中主人公的视觉展开游戏,像这样就是第一人称,只不过他这种情况不能操控这个身体,也不能闻之所闻,但能见之所见,感之所感。
黎深猜想这是那个怪物曾经为人的记忆吧。
小厮还在叽里呱啦说什么的时候,这个人已经跑了出去,虽然黎深无法操控他的身体,也不能听见声音,但是感之所感啊,就像现在,这天寒地冻的,雪花飘飘的,寒风刺骨的。他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连衣服都忘记穿了就跑了出去。
大哥,你不冷我真的好冷啊,求求你快回去穿好衣服吧,但这位大哥并没有听到他的哀嚎,就这么跑出了大门,终于在出了大门后发现了自己还穿着单衣,只好尴尬的回去穿衣服。
他转身的一瞬间,府门的匾出现在视觉之内,虽然上面的几个字飞速划过,但黎深还是隐隐约约看清了那几个大字,浔阳王府。看来这人就是浔阳王吧。
浔阳王迅速回房穿戴收拾好,就立马让人准备车马,坐上了车,在马车里颠颠簸簸的,黎深越发好奇他要见的人是谁了,竟然让他如此激动和迫不及待,莫不是小情人。
马车大概走了二十几分钟的样子吧,很快便在一座叫清和寺庙停了下来。清和寺?怎么来寺庙了,还以为是来见小情人的呢。这浔阳王一下马车,便向清和寺内奔去。
一进寺内,就有个年纪大的方丈过来,向他行了一礼,而后便说了些什么,大概是问他有什么事吧,而后方丈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件小屋,这浔阳王道过谢后,便冲向那房间。
房门被他推开,里面有一个和尚正在打坐,这个和尚穿着素白的僧衣,冬日暖阳洒在他身上,渡上金边,如神明一般让人心安。
听到推门声,和尚抬起头来,桃花媚眼,唇色如血,明明是和尚却毫无禁欲之感,反而勾人心弦。见到来人后,嘴角微微上扬,就像时常对黎深露出的那种笑一样。
崇宣,以前的崇宣。浔阳王看到他后,立马跑到他身边,狠狠的抱住他,而崇宣也没有推开,任他拥着,还抚了抚他的头发,这样亲密的姿势,两人肌肤相亲,黎深甚至能感觉到崇宣脖颈血管的跳动,还有他在耳边说的细语,温温润润,气息呼在他的耳侧,痒至心扉。
这时,黎深突然感觉视线像盖了层水雾似的,模糊了起来,看来是这浔阳王在哭泣。然后也不知崇宣说了些什么,眼里的水雾才刚刚蒙上,却突然眉开眼笑了,眼中的水雾迅速消散。
浔阳王松开了他,崇宣转身从旁边一个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然后递给了浔阳王,这个盒子很简陋,像是一个食盒,浔阳王接过后便打开了,是糕点,颗颗红豆零零星星散布在半透明的糕点上,精致诱人,就好像那日崇宣给他的红豆糕一样。
浔阳王看到红豆糕后,黎深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喜悦,他迅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红豆糕的味道立刻在嘴中弥漫,黎深感觉每个舌苔都活跃了起来,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红豆糕,远比他家楼下那家点心铺的要好吃得很多。
他咬了一口后,并没有吃完,而是把它放在了崇宣的嘴边,崇宣不像上次那样拒绝了他,而是顺势在浔阳王咬过的地方轻咬了一口,而后笑道:“甚甜。”虽然黎深听不见,但却肯定崇宣的那句唇语,就是“甚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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